我摸了摸自己的喉咙。那里还残留着异物入侵的触感——冰凉、滑腻、挥之不去。那截被我扯出来的触手,它扭动的样子,它在我嘴里蠕动的感觉,像噩梦一样反复出现在脑海中。
“那种从未见过的诡异生物,像是寄生在它身上,”我说,“不仅让尸体重新活动、充满攻击性,还发生了可怕的异变。”
我想起了盐风城事件的报告,想起了铃兰和泡普卡曾经的讨论——难道伊比利亚这片海域,真的存在传说中的深海怪物?
当载具终于靠近岛屿边缘时,我们发现岩壁格外陡峭,根本找不到能让载具直接靠岸的地方。我们绕岛一圈,在西南侧发现了一处与海平面齐平的溶洞,洞口直通岛屿深处。但因为礁石密布,载具无法开进去,只能在附近漂浮。
“和往常一样,”我说,“安塞尔留在载具上值守。我们带上装备和通讯器材,徒步进入溶洞。”
安塞尔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开始检查通讯设备的信号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——我的状态不太好。但此刻,我没有选择。
我们三人踩着湿滑的礁石,一步步走向那个幽深的洞口。
溶洞比我想象的更深。
刚进入洞口时,还能借着外面的晨光看清周围的环境。但走出十几米后,光线就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我们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,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。
就在这时,洞里出现了十分诡异的景象。
此刻已是深夜,洞内也没有任何照明设备,可岩壁上却长满了蓝色的发光苔藓。它们像无数细小的星星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洞壁,散发出幽暗的蓝光。那光芒不是静态的,而是像呼吸一样缓慢地脉动,将整个溶洞染成一片诡谲的幽蓝色。
就算关掉手电筒,我们也能隐约看清前方的路。
“这是什么?”斑点伸手想触碰那些苔藓,又在最后一刻停住。
“和灯塔里的一样。”森蚺蹲下查看,“但这里更多......像是,它们在这里才是原生地。”
我点点头,继续向前走。脚下的岩石湿滑,偶尔能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,在空旷的溶洞里激起悠长的回响。
就在这时,我忽然发现——
这里明显有人来过。
石壁上刻着一种会发光的文字。那些符号散发着和苔藓相似的幽蓝光芒,却更加明亮,更加醒目。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岩壁上,像某种古老的铭文,像是等待着什么人前来阅读。
可我完全看不懂。
那些文字的形状诡异而扭曲,既不像维多利亚文,也不像任何我见过的泰拉文字。它们像是某种更古老的、被遗忘的语言,只是静静存在着,就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我伸手去摸,指尖触碰到石壁的瞬间,却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刻痕。那些文字明明是发着光的、清晰地存在于眼前的,可触感上却仿佛只是一片光滑的岩石。
森蚺和斑点都停下脚步,问我怎么了。
我指向那片岩壁:“这里......刻着字。”
他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沉默。
然后斑点开口:“淬墨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可那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我心头发冷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转头看向森蚺,“你看见了吗?”
森蚺皱着眉,仔细盯着那片岩壁看了很久,最终摇了摇头:“我只看见苔藓。岩石上......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们都说,墙上什么都没有。
难道......只有我能看见?
不可能的。
我慌忙回头再看——
那些字迹,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一片幽蓝的苔藓,静静地发着光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。
太奇怪了。刚才明明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,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凭空消失?
“淬墨,”斑点走近我,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关切,“你从灯塔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。要不要先回去,让安塞尔检查一下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没事,”我说,“可能是太累了。继续走吧。”
我们没再多想,继续向洞穴深处前进。可我心里清楚,刚才看见的那些文字,绝对不是幻觉。它们太清晰了,太具体了,每一个符号的形状都像是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。
洞穴深处出现了好几处岔路。
我停下脚步,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、岩壁、洞顶,试图找出任何可以作为指引的线索。
地上的脚印?没有。这里从没人来过——或者说,就算有人来过,那些痕迹也早已被时间抹去。
但我注意到了一件事:苔藓的分布,在不同岔路中有着明显的密度差异。有的岔路口苔藓稀疏零落,只有零星几点幽光;有的岔路却密密麻麻,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