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这边。”我指向苔藓最浓密的方向。
“为什么?”森蚺问。
“直觉。”我说。我没告诉她的是,那些苔藓越密集的地方,我越能感受到一种隐约的召唤——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等着我,催促我前进。
我们沿着苔藓最浓密的方向一路前行,在蜿蜒的通道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,最终走到了洞穴的尽头。
那是一处巨大的石室。
溶洞尽头比之前的通道宽敞得多。之前的通道宽约4米、高5米左右,而眼前这个空间,直径大概25米,高度接近20米——算是很大一处石室了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空旷中晃动,无法照亮整个空间。那些幽蓝的苔藓在这里更加密集,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岩壁,让整个石室都沐浴在诡异的幽光中。
我越看越觉得,这个溶洞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它整体的轮廓虽然不算特别工整,但每一处转折、每一道弧线,都明显有刻意雕琢的痕迹——像是某种力量强行改造了这座岛屿的内部,将它塑造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我们分头在石室里四处查看,继续寻找有用的线索。
森蚺在石室东侧发现了一滩积水。水面平静如镜,反射着头顶的幽蓝光芒。她用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声呐扫描后发现,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潭——它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,深不见底。
“水深至少超过两百米,”森蚺盯着声呐屏幕,“而且还在继续向下,没有探测到底。”
与此同时,我在石室的另一侧找到了另一个入口。那是一个更小的洞穴,直径只有一米左右,几乎垂直向下延伸。用手电筒照下去,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。
从角度判断,它近乎笔直地深入地底。更关键的是,我趴下来仔细感受,能感觉到从洞穴深处涌上来的空气——干燥的、微凉的空气,没有任何海水的腥味。
这说明,下方空间与大海完全隔绝,应该是一处密闭环境。
简单来说,这里一共有两条通往地下的通道:
一条是完全干燥、与大海隔绝的密闭地底空间;另一条是充满积水、很可能和深海连通的水下通道。
两条路,两个选择。
就在我纠结下一步该怎么走时,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那种感觉来得毫无预兆。
像有人在我的脑子里猛地晃动了一下,整个世界开始旋转。我浑身无力,头晕目眩,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跄着,连平衡都稳不住。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晃动、扭曲、重叠,那些幽蓝的苔藓仿佛活了过来,在我眼前疯狂地扭动。
我想扶住岩壁,手却摸了个空。
踉跄几步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“淬墨!”
“淬墨!”
斑点和森蚺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我感觉有人扶起了我,有人在拍我的脸,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我想回应,可嘴唇像是被缝住了一样,怎么都张不开。
我只能勉强说,身体很难受。
然后我闭上了眼睛。
只是一瞬间——或者说,我感觉只是一瞬间——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眼前的景象,已经彻底变了。
我发现整座溶洞里,全都布满了文字。
那些发光的符号,不再是零星地出现在某一片岩壁上,而是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每一寸可见的空间。洞顶、四壁、地面,甚至那些苔藓上,都浮现出那些扭曲诡异的字符。它们发着比苔藓更亮的幽蓝光芒,像无数只眼睛,从四面八方注视着我。
那些文字我依旧看不懂。可此刻,我对它们的感觉却无比强烈。
它们仿佛在对我招手,一字一句,都在隐约向我传递着什么——不是语言上的含义,而是更直接的、更深层的感知。我能“感觉”到它们的意思,就像能感觉到冷热、疼痛、恐惧一样。
两处地下通道的周围,都刻着十分显眼的文字。那些文字比其他地方更亮,更醒目,像是在刻意提醒着什么。我依旧看不懂字面意思,却能清晰地感知到——这两个入口,都通向至关重要的地方。
它们都在说:来。
来。来找到我们。来揭开真相。
我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森蚺和斑点。
可他们的反应,再一次让我心头发冷。
他们对视一眼,满脸疑惑地对我说:“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文字啊......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?你现在状态很不对劲,要不要先回去,让安塞尔帮你检查一下?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墙上没有文字。
只有我能看见。
那个念头再次浮现,比之前更清晰,更令人恐惧: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?为什么那些东西只向我显现?
我心里十分纠结。我现在确实很难受,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,双腿还在发软。可博士交代的任务才完成一半,这里的真相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