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都没弄明白。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,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,现在回去,无异于半途而废。
想先休息,可心底那股强烈的好奇心——不,不只是好奇,还有某种更深的、几乎像是宿命般的召唤——又拼命推着我继续往前走。
犹豫片刻,我咬了咬牙,借着森蚺和斑点的力气撑起身,对他们说:“没事,我好多了,我们继续。”
可就在这时——
那处深水潭里,突然有东西窜了出来。
水面猛地炸开,幽蓝的光芒从潭底喷涌而出,照亮了整个石室。一道身影从水中跃出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,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,挡在我们面前。
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那是一个人形却绝非人类的怪物。
它和灯塔里那具腐化尸体有几分相似,却又截然不同——它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模样,只是轮廓勉强接近人形。全身近乎透明,体内类似神经系统的网状结构蔓延交错,散发着和岩壁苔藓一样的幽蓝光芒。那些光芒在它体内脉动、流淌,像某种诡异的生命循环。
它的体表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甲壳,形成了锋利坚硬的外骨骼。每一处凸起、每一道棱角,都像是天生的武器,蓄势待发。那些甲壳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让人一看就知道——那不是能够轻易破坏的防御。
它没有五官。
光滑的头部表面没有任何器官的痕迹——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。我们完全不知道,它是如何感知周遭、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发起攻击。
但我知道,它能感知到我们。
因为它“看”着我们——不,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某种更难以理解的方式。我能感觉到那种注视,像冰冷的触手一样缠绕在我身上,渗透进我的皮肤、血肉、骨髓。
森蚺的手已经握住了斧柄。斑点举起了盾牌,挡在我身前。三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石室里清晰可闻,每一下都带着无法掩饰的紧张。
那怪物没有动。
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体内幽蓝的光芒缓慢脉动,像某种诡异的呼吸。
但我们都知道——
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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