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板上簌簌落下。
“它在呼唤...”顾云生闭上眼睛,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,“二十九年了,它终于要回来了。”
林深的手机再次响起,是小王的紧急呼叫:“林队,我们在保护名单上的王建军家里,他...他死了。现场有第四只木雕夜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小王惊恐的声音:“但不对劲,死亡时间...法医说至少是三天前。可是我们昨天还确认过他活着!”
顾云生睁开眼睛,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幽深:“时间对夜莺没有意义,林队长。在它的歌声里,过去、现在和未来交织在一起。已经死去的人,可以活着;活着的人,可能早已死去。”
歌声在这一刻达到高潮,随后戛然而止。震动停止了,尘埃落定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只有桌上那份泛黄的报纸,无声地证明着刚才的诡异。
阳光完全升起来了,照亮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。顾云生重新变回那个温文尔雅的档案馆员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“两天后月圆之夜,林队长。”他轻声说,“到时,一切都将揭晓。但请记住,有些门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”
离开档案馆时,林深回头看了一眼。顾云生站在窗前,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。他的嘴唇在动,仿佛在哼唱着什么。
回到车上,林深收到技术科发来的新信息:对木雕夜莺的进一步分析发现,朱砂之下藏着极微量的有机物质,经检测是...人血。而且属于不同的人。
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,dNA比对结果显示,其中一份属于1997年失踪的四名学生之一。
苏瑾启动汽车,声音干涩:“林队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林深望向窗外苏醒的城市,晨光中的临海市车水马龙,人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,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。
“查清1997年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他说,“还有,找到当年处理失踪案的警察。如果夜莺社的事被掩盖,一定有人知情。”
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林深没有告诉苏瑾,刚才在档案馆,当歌声响起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站在对面的屋顶上一—高瘦,穿着老式的校服,手里似乎拿着一只木雕夜莺。
而当他想仔细看时,那身影已消失不见,只有一只真正的夜莺落在屋檐上,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在临海市的另一头,一间昏暗的房间里,三只木雕夜莺被摆放在一个古老的符号中央。第四只夜莺刚刚被放置在一旁,它的喙部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,小心地将四只夜莺转动方向,让它们面朝中心。手的主人低声哼唱着那首古老的歌谣,声音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还差三只...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呢喃道,“还差三只,门就开了。”
窗外的天空,朝阳如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