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笑了笑,坐回工作台前,重新点了一支烟:“我有我的去处。别担心,老头子我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活了三十年,知道所有的老鼠洞。”
叶文茵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踏入黑暗的通道。书架在她身后缓缓合拢,将昏黄的灯光隔绝在外。
通道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和脚步声。在绝对的黑暗中,她摸出手机,用屏幕的微光照亮前路。墙上有父亲留下的记号——一个小小的箭头,用粉笔画在砖缝处,指向黑暗深处。
她想起大学时选修密码学,父亲来旁听。下课后,教授问父亲为什么对一个退休档案员来说密码学如此重要。父亲当时说:“因为有些真相太沉重,需要被加密。而有些责任太重大,需要被传承。”
现在她明白了。
手电光扫过通道墙壁,在光束边缘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个在黑暗中延伸的承诺。
黎明时的影子最长。
正午时,影子最短,但也最真实。
叶文茵握紧手中的纸袋,加快了脚步。在抵达那个被标记为“核心”的地方之前,在正午的阳光投下最真实的影子之前,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而在这座城市的深处,在光与影的交界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被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