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统计出来了。”苏芸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带着疲惫,“我们损失了七个兄弟,重伤十二人。对方的死士……全灭。”
全灭。这个词在耳边回荡,林默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那些死士临死前的眼神——没有恐惧,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。他们究竟在为谁效忠?或者说,他们究竟在信仰什么?
“林队!”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侦察组的陈锐气喘吁吁地跑来,手里抓着一块奇异的金属残片,“我们在那些死士的装备残骸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林默接过金属片,触感冰凉。月光下,金属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,不像是机械加工,反倒更像是某种生物纹理。他将金属片凑近观察,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,又像是错觉。
“生物金属?”苏芸凑过来,皱起眉头。
“更像是……活着的金属。”林默沉声道,将金属片收进口袋,“陈锐,还有什么发现?”
“有。”陈锐压低声音,“在战场边缘,我们发现了一处被破坏的临时传送点。技术组初步分析,那玩意儿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空间技术,它……更像是一扇‘门’,而不是传送装置。”
一扇门。林默心头一紧。在旧世界的文献中,有过关于空间之门的零星记载,但那些都被认为是古代先民的幻想。如果那些记载有万分之一真实……
“队长,通讯恢复了!”通讯兵的声音从废墟另一侧传来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但……但联络到的不是总部。”
林默猛地起身,牵动伤口,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。他快步走向临时搭建的通讯点,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信号波形,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。
“……重复……这里是‘方舟’第七前哨站……听到请回答……”
方舟。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在废土传说中,“方舟”是旧世界精英们建造的避难所,据说保存着人类文明的最后火种。但百年来,从未有人证实它的存在。
“回应他们。”林默果断下令。
通讯兵调整频率,按下通话键:“这里是废土联合搜救队第三分队,我是队长林默。请表明身份和位置。”
短暂的静默后,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清晰了许多:“林默队长,我们监测到你们区域的异常能量波动。血月降临,‘门’已开启。你们必须立即撤离该区域,重复,立即撤离。”
“什么门?”林默追问,“你们知道那些死士的来历?”
通讯另一端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。“林队长,我们共享坐标。如果你们能在黎明前抵达,我们会提供庇护和……部分答案。但必须警告:你们正身处一场赌局中,而筹码是人类的未来。”
坐标数据随即传输过来。林默迅速在电子地图上定位——距离他们当前位置约四十公里,位于旧城最危险的核心区域,那里被标记为“死区”,辐射值高到足以在几分钟内杀死未经防护的人。
“队长,这可能是陷阱。”苏芸低声道,“‘方舟’的传说太过美好,美好得不真实。”
林默看着屏幕上的坐标,又抬头望向血月。月光下,废墟的阴影似乎在蠕动,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窥视。他想起了那些死士,想起了那扇“门”,想起了旧文献中关于血月的记载——“当赤月悬空,界门洞开,往昔与未来将在此刻交错”。
“整理装备,带走伤员。”林默做出决定,“我们去会会这位‘方舟’来客。”
“可是队长——”
“苏芸,我们已经在赌局中了。”林默打断她,目光扫过周围疲惫的队员,“从我们发现那处遗迹开始,从血月升起开始,甚至可能从更早的时候开始。现在唯一的问题是,我们要做棋子,还是做玩家。”
队伍在夜色中行进,速度不敢太快。血月的光芒让夜晚并不黑暗,但这种暗红色的光线反而更加诡异,它扭曲了物体的轮廓,让熟悉的废墟变得陌生。林默走在队伍最前方,手中的探测器不断发出轻微的嗡鸣——辐射值在稳步上升。
“队长,前方有生命迹象。”陈锐从侧翼靠近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不是变异生物……是人类,大约十五人,呈扇形分布,似乎在搜寻什么。”
林默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迅速做了几个手势。队员们无声散开,寻找掩体。在废土上,遭遇陌生人类往往比遭遇变异生物更危险——人心,永远是末世最不可预测的变量。
等待的五分钟像五个世纪一样漫长。终于,一队人影出现在废墟的拐角处。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防护服,装备精良,行动有序,与之前那些疯狂的死亡截然不同。领头的是一个高挑的身影,即使在厚重的防护服下,也能看出其动作的优雅与精准。
“前方的人,请表明身份。”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