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怒喝如雷,长剑横斩,寒光劈向僵尸面门。
铁器撞击声哐当作响,火星四溅。
可那僵尸硬得离谱,剑锋竟被震得嗡嗡作响,反震之力直冲虎口。
“别管我,快逃啊!”
四宇道长嘶吼着,声音都劈了叉。
李慕却猛地刹住脚步,反手抽出两柄飞刀,银光一闪,两枚细针已钉进僵尸眉心!
“噗!”
他手腕一拧,飞刀旋出,精准削开额头皮肉;紧接着长剑斜刺,寒刃没入脖颈深处——
僵尸身体猛地一僵,抽搐几下,轰然栽倒,尘土扬起老高。
李慕一边抹去剑上黑血,一边朝四宇道长扬声喊:“道长,这一个,我替你清了。轮到你了——别愣着,走!”
四宇道长怔在原地,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
太快了,快得像一场错觉。
“快!一起撤!”
李慕已返身折回,语气不容分说。
“哦!好!”
四宇道长这才回神,拔腿跟上。
可刚跑出几步,谷道两侧枯树后,又扑出两只僵尸,獠牙森森,腥风扑面!
“畜生找死!”
“天罡五雷掌!”
李慕掌风再起,金光炸裂!
那两只僵尸竟不闪不避,迎头撞来——
“嘭!嘭!”
两声闷响,尸躯炸成漫天碎块,黑血泼洒如雨。
“好一手雷霆手段!”
“可惜……你走不了!”
四宇道长咬牙低喝,手中长剑已换作疾风骤雨般的“雷霆剑法”。
他脸色灰败,气息不稳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拖时间的念头,终究落了空。
他挥剑猛攻,剑剑劈向要害;
李慕则专盯僵尸天灵盖,拳打脚踢、飞针掷刀,只求震散其魂核。
可僵尸快如鬼魅,长剑砍在颈上,只听得“铛铛”两声脆响,剑刃竟被弹开;
李慕一次次硬接爪击,五脏六腑都像被铁锤砸过,嘴角不断溢出血丝。
“你快走!我不能让你陪我送命!”
四宇道长眼眶发红,声音嘶哑破碎。
李慕这般豁命相护,他岂能不知?
感激烧得心口发烫,可更烫的是不肯低头的倔劲——
他宁可自己死,也绝不让李慕替他断后!
“道长,我说过,我们是兄弟。你信我,我一定带你活着出去!”
“轰隆——!”
又一道紫电劈落,正中僵尸脊背!
它浑身一抖,皮肉焦裂,几点火花噼啪乱跳。
可伤得极浅,只让它更加暴戾。
它缓缓转头,浑浊的眼珠死死锁住李慕,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赤裸裸的杀意,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“我已经拼尽全力了……你快走!”
李慕望着四宇道长,目光沉静如铁。
他知道道长是为他好,怕他涉险;
可这份心意,比刀更利,比火更烫,早已烧穿了所有犹豫。
就像溺水时突然抓住一根浮木,那不是侥幸,是命里注定的托付。
“道长,快跟我走!”
李慕嗓音发紧,却字字斩钉截铁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自己这点修为,连僵尸的皮都破不开。拼死硬扛?不过是拿命填坑罢了。
与其让四宇道长陪自己葬在这阴森鬼地,不如拼一把,一起杀出重围。
他坚信,只要踏出这片死域,总能找到镇压邪祟的法子。
这种尸变之物,本就是天地反噬的异类,逆天而生,迟早遭劫。
只可惜,九阳神功在他体内如沉睡巨龙,徒有其名,无从唤醒。若真能催动一丝真意,区区几具行尸,何足道哉?
他的视线猛地一偏,锁定了旁边一根粗壮虬结的枯枝。
“撤!”
四宇道长低吼如雷,人已悍然撞向树干!
“砰——!”
整棵树炸开漫天木屑,树身寸寸崩裂,断口狰狞。
他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暗红血雾。
李慕瞳孔骤缩。
不对劲……是那根枝条在作祟!
他目光如钩,死死钉在那截乌黑泛青的断枝上。
“快闪!”
话音未落,又一道灰影撕风扑来!
李慕侧身拧腰,堪堪避开爪风,衣袖却被撕开三道深痕。
“轰!轰!轰!”
接连硬撼,四宇道长肩骨塌陷、嘴角渗血,脸色灰败如纸。
可那双眼睛,始终亮得灼人——像两簇不肯熄的残火,烧穿了尸气弥漫的夜。
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慕被啃咬、被拖进永夜。
“道长,走啊!这些尸傀力大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