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倏然睁眼,眸中清光湛然,喜意难掩。
一夜吐纳,阴阳眼不仅痊愈,更如淬火重生,通体透亮!
他坐起身,只觉筋骨舒展,血气奔涌,连呼吸都轻得像掠过枝头的风,身子仿佛没了重量,飘然欲飞。
“我……到底攀到哪一层了?”他踱至镜前,望着镜中眼神锐利、气韵沉凝的自己,不由低叹。
“不能再拖!”他面色一凛,抓起衣衫利落套上,抬脚便推门而出。
“嗯?”
刚踏入大厅,他脚步骤停——眼前黑压压一片,近百道半透明魂影正缓缓聚拢,面目轮廓、阴气纹路,竟与先前所遇鬼魂如出一辙!
全是纯粹魂体!
他心头一凛,寒意直窜后颈。
“少说也有一百多只……”他脸色微白,却迅速镇定下来,“魂体无肉身依凭,战力顶多与凡人相当。斩尽它们,封印自解!”
念头未落,他人已消失在原地。
再现身时,已如鬼魅般立于一只新醒鬼魂面前。
那鬼魂瞳孔骤缩,本能地往后一缩,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呜咽。
“吼——!”
它猛地扑来,十指暴涨成钩。
“哼!”李慕冷叱一声,右拳如炮弹轰出,正中其胸膛!
鬼魂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,撞塌半堵墙。
李慕疾步追上,抬手一记重锤砸下——“砰”地闷响,对方当场昏厥。
他纵身一跃,竟直接没入鬼魂体内!
霎时间,一团浓稠如墨的黑球在魂体内疯狂旋转,丝丝缕缕的阴气被强行糅合、压实,那虚影竟肉眼可见地凝实起来。
就在魂体即将重塑完成的刹那——
“轰!!”
一股暴烈反震之力炸开,李慕如遭雷殛,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塌墙壁,碎石簌簌滚落。
他稳住身形,掸了掸肩头灰,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笑意。
“不愧是阴阳眼!这天地之间,还没有我李慕啃不下的硬骨头!”
眼中精芒迸射,热血翻涌。
“现在——我的巅峰,回来了!”
他微微侧身,忽觉空气沉重如胶,每一次呼吸,都像在搅动一池粘稠的泥浆。
不仅如此,李慕仿佛被无形枷锁死死缚住。
他脸上倏地浮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谁曾料到,这些阴魂竟使出这般阴损手段,将他牢牢钳制。
“看来,唯有以力破局,硬生生撞开一条生路!”李慕眸光一凛,透出不容动摇的狠劲……
刹那间,他周身爆绽出一团灼目赤芒,似熔岩奔涌、似烈焰焚空,一股磅礴骇人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炸开!
那些游荡的鬼影甫一感知这股凌厉气机,顿时如沸汤泼雪,惊惶溃散,四下逃窜。
李慕唇角微扬,勾起一道冷峭弧度。
他身形一纵,势如裂帛,硬生生撕开鬼气封锁,直贯地府大门!
人影一闪,已穿门而入。
下一瞬,眼前豁然铺展一片苍茫旷野——
荒原无边,枯草漫野,风卷着灰雾低回盘旋。成百上千道残魂在其中飘荡、踟蹰、嘶鸣,形影憧憧,凄厉无声。
不过都是些孱弱游魂罢了。
真正修成气候的厉鬼,连正眼都懒得扫它们一眼。
“既然爱演这场群戏,那我就陪你们,一出一出,慢慢拆了!”李慕嗓音低沉,笑意却寒如冰刃。
话音未落,他已如离弦之箭,悍然扎进鬼群中央!
诡异的是,这群阴魂竟似通晓利害,一见他出手便齐齐僵滞,继而如潮退般仓皇遁走,竟无一只敢扑上前撕咬。
李慕并未追击,只足尖一点,身形再起,掠向更深处——
他要寻的,是那些凝煞成形、戾气冲天的厉鬼。
唯有吞噬它们的精魄,才能瓦解缠绕己身的诅咒。
他疾驰如风,衣袍猎猎,周身骨骼噼啪作响,似有雷霆在血肉中奔涌。
所过之处,鬼影触之即溃,拦不住他半步。
不过数息,两道高大阴影已映入眼帘。
他目光一凝,腰胯骤沉,右拳裹挟撕裂空气的尖啸,悍然轰出!
拳风未至,那股暴烈罡劲已如巨锤砸落——
“砰!”
一只厉鬼应声崩碎,魂体炸成漫天青灰碎屑!
他身形一晃,竟在瞬间褪去鬼相,重归人躯。
李慕轻盈落于一株参天古木粗壮枝干之上,负手而立,俯视下方茫茫鬼海。
“果然,这些游魂魂力稀薄得可怜……可数量,倒真够呛。”他眉峰微蹙,语气沉沉。
“既如此,索性先清一批,积攒些战力再说。”他唇边掠过一丝讥诮。
话音未落,人已如鹰隼俯冲而下,桃木剑在手,寒光连闪,刺、挑、削、绞——招招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