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警铃狂震,汗毛倒竖——完了,真被盯死了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李慕嗓音低缓,笑意却陡然扭曲,“我确实不爱杀人……我更爱,慢慢剥你的皮,抽你的筋,听你一声声哭哑。”
那鬼当场软了膝盖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知道,自己已不是猎物,而是砧板上待剐的活肉。
李慕右手忽地抬起,指尖轻轻刮过他惨白的脸颊。
眼中寒光一闪,如毒蛇吐信。
眨眼之间,那鬼影便如烛火被风吹灭,连灰都没剩一星。
远处山坳处,三道鬼影正死死盯着这一幕——正是当初围追白晨曦与李佳玉的那三只。
“瞧见没?我早说过,李慕不是我们能碰的硬茬。”其中一只幽幽开口。
“那现在咋办?”另一只声音发虚。
“降了就老实听命。他指东,我们不敢往西;他要我们剜眼,就得自己动手。”最先说话的鬼影语气平静,像在聊天气,“不顺从?那就等着魂飞魄散,连投胎的渣都不剩。”
“可……上面给的任务,是拦住他啊。”
“拦?”那鬼影嗤笑一声,目光阴冷,“你真信他会放过挡路的?若不俯首,他抬手就能把你炼成灯油。你觉得,以他如今的手段,你那点残魂,还能逃出他五指山?”
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钉,敲进另两只鬼耳中。
它们对视一眼,缓缓垂首,默然点头。
此时,四宇道士长舒一口气,搓着手笑道:“我就说嘛,这些阴祟哪敢真硬刚?瞧,全怂了,乖乖趴下了。”
李慕却摇头,神色未松:“他们只是被吓懵了片刻。等我稍有疏忽,必反咬一口——绝不能松劲。得赶在他们喘过气前,彻底清干净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一道赤红身影倏然掠至身侧,衣袂翻飞如血浪翻涌。
她眉眼艳烈,眸中却冻着万年寒潭,周身戾气翻腾,似有无数冤魂在她裙摆下无声尖啸。
“胆子这么小?”她朱唇轻启,语带讥诮,“几只耗子也值得你绷紧神经?”
李慕一怔,随即明白——她在讽他怯阵。
他笑了笑,不恼不怒,只淡淡回道:“若你真有通天之能,自然也能把耗子当对手;可惜啊,你连耗子都未必收拾得利索——顶多,是个穿红衣的跳梁货色。”
“哼!”她冷脸一沉,眼尾泛起薄怒,“你忘了?你身上有伤,灵力溃散大半,早不是从前那个李慕了。”
“哦?”李慕眸光骤冷,如寒潭乍裂,“你试试?”
她冷笑一声,右袖猛然一扬——
阴风呼啸而起,卷着腥腐鬼气,如毒蟒噬喉,直扑李慕面门!
李慕眼底掠过一丝讶色。
这女鬼竟通法术,且修为不俗。
那阴风刮过皮肤,刺痛钻心,手臂瞬间浮起细密疙瘩。
热浪裹着阴寒扑来,灼得他额角一跳。
他立刻催动真气护体,可那鬼气来得太急太猛,仍有数缕钻透屏障,灼烧经脉。
他眉峰微蹙。
原以为只是个寻常厉鬼,没想到……竟是鬼王之上、修出煞核的凶魂。
可那又如何?
他眼底寒光愈盛,脊背挺得笔直,未退半步。
他的修为虽已大不如前,可底蕴仍在,绝非轻易就能被碾压的对手。
李慕一拳迎上红衣女鬼的鬼爪,拳风如裂帛,当场将那团翻涌的阴煞震得四散溃灭。
这一击毫不留手——他打定主意,要打得她形神俱灭,永绝后患。
“竟能硬接我一击?”红衣女鬼眸光微闪,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,“果然,凭你这点道行,休想真正抹杀我。”
李慕唇角一挑,浮起一抹冷峭的笑。
“那就再领教领教你的本事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暴起,右拳裹着沉闷破空声,再度砸向对方面门!
轰!
拳头结结实实撞在她胸前,却没掀飞半分——那抹猩红身影反而像水波般晃了晃,轮廓愈发稀薄,几近透明。
李慕眉峰一压,毫不迟疑,双拳连环迸发,拳影如暴雨倾泻,每一记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红衣女鬼的身影随之剧烈摇曳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李慕余光一扫,瞥见身旁的四宇道长。
四宇道长微微颔首。
李慕喉头一滚,丹田骤提,又是一记重拳横贯而出!
红衣女鬼亦不甘示弱,抬臂格挡,双拳悍然相撞——
砰!!!
一声闷雷炸响,气浪掀得四周枯叶狂舞。
四宇道长目光一凝:李慕竟毫发无损!心头微震——毕竟,他本是阴气所聚之躯,寻常碰撞早该溃散才对。
而红衣女鬼,也未见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