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
数道刺耳的裂空声,如同撕裂天幕的惊雷,自穹顶之上轰然贯下!
那不是箭矢,也不是寻常妖力攻击。
那是三道凝练到极致、呈现深红近黑色的业火之刃,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烈与毁灭之意,从天而降,精准地斩在冲在最前的金狮卫队列之中!
轰!轰!轰!
三朵炽烈的红莲在敌阵中轰然绽放!
所有人都骇然抬头。
通道上方那布满裂纹的穹顶,不知何时竟被轰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冷冽的夜风与星月光辉从那裂口中倾泻而下,将原本昏暗的通道照得一片通明。
而在那裂口之中,一道红色身影踏空而立。
红裙如血,烈烈飞扬。
轻纱遮面,看不清神情,唯有一双露出的眼眸,在月光与火光的映照下,冷冽如万载玄冰,却又在望向下方那道浑身浴血、摇摇欲坠的身影时,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极淡极淡的波动。
她身后,数道身影紧随而至。金狮护法金啸岳、大鹏护法云翼、玄虎护法雷山、影豹护法墨幽——四道身影带着激战后的狼狈与未散的杀意,同样破顶而入,落于通道各处,与妖后形成对峙之势。
而更远处,一道浑身浴血、气息萎靡却依旧眼神倔强的灰白色身影,艰难地攀在裂口边缘,正是苍啸。
金烈几人满脸骇然。
妖后怎会在此?她不是应该在极北荒原,被吾皇与四大护法围攻吗?难道...
妖后没有看他们。
她的目光,只落在下方那道以剑撑地、浑身浴血、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望向她的身影。
那身深褐色的皮甲已破碎得不成样子,无数道刀痕剑孔交叠其上,血迹层层浸染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与尘土,几道狰狞的伤口从额角斜贯至下颌,皮肉翻卷,还在渗血。握着剑柄的手,虎口崩裂,指节森然可见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甚至还在笑。
那笑容疲惫到极点,虚弱到极点,却依旧带着那股让妖后觉得熟悉又可恨的、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洒脱。
妖后的身形从天而降,红裙飘落,轻轻落在他面前三尺之地。
她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她。
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一瞬,仿佛周围的一切——那虎视眈眈的四卫联军,那神色各异的叛乱护法,那满地的尸骸与鲜血——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。
然后,妖后开口了。
那声音,透过轻纱传来,依旧清冷,依旧威严,却带着一丝极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。
“...你这个傻子。”
姬尘看着她。
他嘴角的血迹还在往下淌,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,只是扯开一个更大的笑容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。
“没办法,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谁让我喜欢她呢。”
他说的是“她”。
不是“你”。
妖后微微一怔。
她当然听懂了。
那个“她”,不是指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妖后本尊。
妖后面纱下的唇,微微抿紧。
“...你就那么笃定,本后是她?”
她的声音依旧冷淡,却少了些拒人千里的距离感。
姬尘摇了摇头。
“不笃定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,“但没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错了也没事。”
错了也没事。
妖后的瞳孔,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忽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——那里面没有质问,没有怨恨,甚至没有期待回报。只有一种近乎傻气的、不计代价的坦然。
她别过脸。
这时,一道不合时宜的冷笑,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。
“妖后,事到如今,还要演这出情深义重的戏码吗?”
金啸岳踏前一步,暗金色妖力在周身流转,目光讥诮地扫过妖后与姬尘。
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那扇始终紧闭的石门上,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。
“这玄寂室里,藏着的,不就是陛下的分身吗?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姬尘猛地转头,看向那扇他拼死守护了一整日的石门,又看向妖后。
“...分身?”
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。
云翼从金啸岳身后走出,脸上挂着残忍而快意的笑容。他看向姬尘,如同看向一个被愚弄到死的可怜虫。
“姬尘统领,你不会真的以为,陛下让你拼死守护的,是什么关乎源妖界存亡的至宝吧?”
云翼的声音尖利刺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