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吉挠了挠头,一脸困惑:“王爷,咱们还没打呢,他们怎么就疯了?欢呼什么呢?”
陈北望着那片黑压压的船阵,嘴角微微勾起:“应该是提前欢呼庆祝.....终于要死了。”
周吉咧嘴一笑:“那他们庆祝得还真是时候。”
倭寇岛上,帕兰甘亨仰头大笑,笑声在海风中格外刺耳。
他指着那些正在掉头的大乾巨舰,眼中满是轻蔑:
“冈本将军,那些大乾狗要撤了!我们要不要出兵去追?
我们联军有十六万人,他们八万不到!
只要拉开距离,不靠近他们的大船,不让他们撞上来,我们完全能灭了他们!”
冈本没有笑。
他望着海面上那5艘一字排开的巨舰,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寒。
这种感觉来得莫名.....可正是这种预感,让他多次死里逃生。
他眯起眼睛,盯着那些船看了许久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了。
看见了那些炮口,看见了炮手们手中的火把。
他想起了三日前,那些从天而降的火球,那些在甲板上炸开的火光,那些被大火吞噬的船只和士兵。
“所有人......撤!”
他猛地转身,声音都变了调,
“撤出水寨!快撤!”
帕兰甘亨的笑声戛然而止,瞪大眼睛看着冈本:“你疯了?”
冈本没有理他,对着传令兵嘶声吼道:
“吹号!撤退!所有人立刻上岸!”
撤退的号角骤然响起,在水寨上空回荡。
船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,茫然不知所措......他们刚刚还在欢呼胜利,怎么突然就要撤了?
但倭国人一向服从命令,短暂的迟疑后,所有人抓起武器,蜂拥着朝岸上狂奔。
船连着船,铁索横江,连绵两三里的水寨,又怎么可能说撤就撤?
有人在跳板前推搡,有人被挤进水里,有人踩着同伴的身体往前冲,咒骂声、惨叫声、落水声响成一片。
冈本站在岛上,看着自己的人开始回撤,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他再看海面上,那5艘巨舰纹丝不动,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。
他有些恍惚,难道是自己猜错了?
“冈本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帕兰甘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火,
“为什么要撤退?这座岛上根本容不下十六万人!你让他们上岸,若是大乾放火烧山,这些人逃都没地方逃!”
冈本转过头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:
“我早说过,你们在海上建立防线可以,但不要用铁链连着船!
你现在担心对方放火烧山,为什么就不担心他们火烧海船?”
帕兰甘亨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仰头大笑:
“火烧海船?哈哈哈!冈本将军,你眼睛瞎了吗?
那些船,我们都泼过海水!为了预防火攻,现在还有士兵在往甲板上泼水!他们拿什么烧?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冈本没有笑,只是看着他,目光忽然变得呆滞。
帕兰甘亨笑够了,见冈本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,嘴唇还在微微哆嗦,以为他羊癫疯发作了。
“冈本,你在说.......”
说什么?抽什么风还没说出来。
“轰......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海面上传来。
声音不大,可顺着风,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帕兰甘亨的手僵在半空,下意识地转过身去。
他看见了一个火球。
不,是数十道。
数十道火球从那些大乾巨舰上飞出,拖着长长的尾焰,划过海面,朝水寨飞来。
那景象,像是数十颗流星坠向人间。
他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冈本的嘴唇在哆嗦,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
“完了……他们不是撤退……是进攻……他们从来没想过直接登岛……”
第一个火球砸中了最外层的战船。
铁索连船,无处可躲。
“轰.....!”
火球炸开的瞬间,火油四溅,整艘船被火光吞没。
碎木飞溅,烈焰腾空,船上的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气浪掀飞。
火焰顺着铁索蔓延,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火蛇,扑向旁边的船只。
一艘,两艘,十艘,百艘.....
爆炸声接连不断,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裹着烈焰直上云霄。
帕兰甘亨呆呆地站在岛上,看着他的船,他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