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了!当然是杀了,留下来活着也是受罪,还不如早死早投胎,说不定下辈子能投护好人家!”
“哈哈哈!”其他士兵也跟着一阵哄笑,似乎乱杀无辜对他们来说是件非常随意的事。
魏延怒目圆睁,气的几欲喷火,虽然他们早想过这些人没干人事,现在得到证实让他们还是无法接受。
“你这个畜生,我要杀了你....”
他冲出去了。
那不是失控,那是信号,那是给藏在林子的北莽军信号。
他的刀划过头目的喉咙时,那句“我要杀了你”的后半截还卡在嗓子眼里。
头目满眼鄙夷不屑那句“想杀我....”的话说了一半,忽然觉得脖子上凉凉的,
他下意识伸手去捂,只摸到一条细细的线。
然后血就喷出来了,从他指缝里,从那条线里,像开了闸的水喷了出来。
“他们不是村民!是大乾斥候.....杀了他们!”
那些手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,一个个抽刀就朝魏延和刘安民砍过来。
刀光映着火光,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魏延不退反进,从背后柴堆里抽出那根黑乎乎的铁棒,手腕一翻,机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锋利的刀刃从棒中弹出。
他抡起来砸向最近一人的脑袋,那人吭都没吭一声就倒下了。
刘安民也动了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侧面,同样从柴堆里抽出铁棒,刀锋出鞘,寒光一闪,又一个士兵捂着喉咙倒下。
对方队伍里有人看清了他们手中的兵器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像是见了鬼。
“他们不是斥候……他们是……北莽军!那是北莽军的刀!”
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浑身哆嗦着往后退,目光惊恐地扫向四周。
林子边缘,人影在晃动,越来越多,像潮水一样涌出来。
他丢下刀,转身就跑,只是刚跑出两步,一支箭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。
“北莽军.....北莽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.....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回答他的只有铺天盖地的弩箭,还有冰冷的刀锋。
那些刚才还在哄笑的士兵,此刻一个接一个倒下,像被割倒的麦子。
有人想逃,跑不出三步就被钉在地上;
有人想反抗,刀还没举起来就被砍断了手。
陈北从林子里走出来。
他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,脸上没有表情,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被压住的岩浆。
“王爷,他们杀光了附近庄子老幼妇孺!”魏延上前禀报道
陈北猜到是一回事,得到证实又是另一回事,他点点头,声音冰冷而平淡
“杀光....一个不留!”
交代完,所有北莽军手中白刃出鞘,
刀身与刀鞘相磨,发出刺耳的锐响
“铮.......铮......”,犹如死神的催命符.
寒光乍现,四周的温度在兵刃出鞘的瞬间似乎都降了十几度。
陈北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。
他下达命令完,就一步步朝着前面吓的蹲在地上的村民走了过去。
他走到那群瑟缩的村民面前,站定。
一个精壮的中年人被绑着跪在最前面,身上的衣服被撕烂了,脸上有伤,眼睛红肿,像是哭过,又像是很久没有合眼。
韩志远上前割断他手上的绳子,把他扶起来。
他踉跄了一下,站稳,看着陈北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。
“节哀。”陈北的声音很轻,
“我来晚了。”
中年人终于哭出声来。
那哭声不像人的声音,更像受伤的野兽在嚎。
他身后,那些被松开的村民们一个接一个跪下,有人无声流泪,有人想着烧成废墟的村庄,像丢了魂。
陈北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身后,北莽军的将士们已经结束战斗,正默默打扫战场。
没有人催促,没有人说话,只有压抑的哭声。
中年人哭了很久,终于停下来。
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转身对着陈北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将军真的是北莽军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大叔请起,相信我,我一定会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的!你们回去吧!”
陈北虽然没有回答,但中年人肯定,他们真的是北莽军。
“家没了。”中年人跪在地上,声音空洞,
“那群畜生把我们村子里的人,妇孺老幼,全活埋了。房屋烧了个精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