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挤过人群,一眼就看见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陈北。
那背影,那气势,和天那个温和的“王兄弟”判若两人。
赵先一深吸一口气,厚着脸皮冲上去,一把从韩志远手中抢过牵马的缰绳。
“韩将军,韩将军!”他满脸堆笑,一副谄媚的狗腿样,
“怎么能让你牵马呢!以后给王爷牵马的活,就交给小的就行!”
韩志远瞪了他一眼,正要发作,陈北却摆了摆手。
赵立威站在一旁,嘴角不停地抽搐。
他真想上去踹赵先一两脚,这种事,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?非要去接押送淮王府家眷回京城的苦差事。
不光赵立威这么想,周围那些小将领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。
给镇北王当马夫,那还能是普通的马夫吗?
没看见站在他身边的,哪个不是侯爵?伯爵,封国公也只是早晚的事。
说不定这次平叛回京,就直接封公爵了!
那些人后悔啊,眼睛四处偷瞄,琢磨着要不要去给魏延他们牵马。
可一看到魏延几人那张冷若寒霜的脸,自己就先怯了。
“你这家伙。”陈北低头看着赵先一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
“跟在我身边的,可都是杀人无数的高手。你可想好了,当我的马夫,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赵先一先是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白牙:
“没关系!要是遇到不可敌的敌人,我肯定死在王爷前面,不给王爷拖后腿!”
“哈哈哈!那行吧。以后你就跟着韩将军,好好跟他学学。就你这身手,我不怕你给我拖后腿,我怕你丢我北莽军的脸。”
“谢王爷!”赵先一激动得差点蹦起来,手里的缰绳握得更紧了。
周围的牙更酸了。
那可是北莽军啊,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。没想到这赵先一,牵个马就入了陈北的眼。
他们哪里知道,陈北看中的不是他的身手,而是他身上那股难得的真实劲儿。
在这个人人戴着面具的世道里,真实,比什么都珍贵。
在陈北集结队伍出发时。
越国明丰城
大乾二十万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越国明丰海港。
陈墨站在船头,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海岸线,手中的望远镜微微颤动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兴奋。
他身旁,秦海、李远同样目光灼热,像三头嗅到血腥的狼。
登陆比预想的顺利十倍。
那些驻扎在明丰海港的越国军队,在看到大乾战船铺天盖地涌来时,甚至没有组织像样的抵抗。
有人弃船而逃,有人丢下兵器就跑,还有人直接跪在了沙滩上。
不到三万人的守军,面对二十万从天而降的大军,连反抗的勇气都被海风刮走了。
“将军,这南越国人也不行啊!”唐炎站在秦海身边,望着那些抱头鼠窜的越国士兵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,
“和突厥人比差太远了!”
王渤和张韬也跟着点头,少年人的脸上写满了得意:
“要南越国的士兵都是这样,咱们恐怕不出一个月就能灭了他们了!”
陈墨没有接话。
他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走到三人面前,抬脚就踹.....
“砰!砰!砰!”
三脚,一人一下,踹得三人踉跄后退,捂着屁股。
“忘记镇北王怎么交代的了?”陈墨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,
“骄兵必败,你们心里没点数吗?咱们二十万大军,他们才多少?他们的军队都抽调北边去了!
我们这是没遇到他们的主力,就会嘚瑟,到时候有你们哭的!”
他转头看向唐炎,又是一脚踹过去:
“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?忘记了南晋城守得多惨烈吗?”
唐炎捂着屁股,刚要辩解,忽然闭上了嘴。
南晋城。
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少年人心头的燥火。
他想起那座被烧成白地的城池,想起那些永远闭上眼的将士,想起陈墨的祖父,陈老国公战死,就葬在那里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涩:“对不起,陈将军,是我太兴奋……”
“得了吧。”陈墨打断他,语气缓了下来,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。但你说的也没错,首战大胜是个好的开始。”
他转过身,望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明丰城,目光深沉如海。
“我们只有十天时间。争取在这十日占领更多的城池,这样我们的粮草才能有保障,养活二十万远征军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越过海平面,望向北方那片看不见的战线,
“十日,足够南越国朝廷调遣南下阻拦我们的大军。那时候.....”他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