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王一直提供粮草和兵卒……”司马暨的声音更低了,
“殿下,如今的境地,您心里清楚。淮王也非什么好人,若殿下现在攻下新阳,他必然借势起兵。
到那时,殿下可能就要面临大乾与淮王的夹击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从新阳移向西平:
“不如现在后退西平。那里粮草丰盈,只要殿下善待当地百姓,以优于大乾的利民政策,定然能站住脚跟。
以西平为根基,先灭掉淮王,占领淮南。
到时大乾东部、我梁国西部和北部,尽数掌控在殿下手中。
那里沃野千里。
等南越把大乾国力耗尽,殿下再起兵吞并大乾,灭掉南越,不迟。”
萧治心动了。
他知道司马暨说得对,后退西平才是长久之计。
可他不甘心。
他看着舆图上那座新阳城,看着那条通往京城的坦途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
他转过身,对着司马暨深深一揖:
“先生,我想博一把。新阳城比西平更适合我们发展。虽然会面对淮王的背刺,但我还是想试试。请先生助我。”
司马暨看着他躬下的身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劝了这么多,萧治还是一意孤行。
他同样躬身还礼:“殿下执意攻打新阳,属下定当倾尽全力。
可殿下想过没有——如果失败,我们将会功亏一篑。
后退西平,就算大乾集结4十万大军攻打,我们也能立于不败之地。更何况,大乾现在抽不出那么多兵力。”
“先生助我。”萧治的身子躬得更低了。
司马暨抬头看了看帐外的天,沉默了很久。
想起大师兄对他说的话,但他不信。
“萧治虽有真龙之命,却不受上天眷顾。”
他咬了咬牙,最后一次开口劝慰:
“殿下,若前进攻打新阳,必然落入龙困浅滩之局;
若后退西平,则龙翔九天。
这天下,必有殿下一地。统一天下,也不无可能,殿下何必急于此一时?”
说完,他直直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。
“还请殿下三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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