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好。另外,再买一批铁匠用的炉子和风箱。”
顾长卿张了张嘴,半晌才道:“将军,咱们的船队才五条船,瓷器、锦缎已经占了三条,剩下的舱位装不了太多工具。”
“那就再租几条船。”祖昭道,“钱不是问题。铁矿早一天开出来,北伐军就早一天不受制于人。”
顾长卿见他态度坚决,不再多说,低头在账册上记了下来。
祖昭坐到椅子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几天连轴转,他的确累了。
“顾先生,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他忽然问。
顾长卿抬起头,想了想,道:“将军不是贪心,是想一口气把所有事都办了。但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铁矿的事,急不得。”
祖昭苦笑:“我知道急不得。但时不我待。石虎不会等咱们准备好了再来打。王导年纪大了,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殷浩那些人,早晚要对咱们下手。我能不急吗?”
顾长卿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将军说得对,时不我待。但越是急,越要稳。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”
祖昭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
“你说得对。铁矿的事,先探明矿脉,再向郡守申请。生意的事,你先操持着。军中的事,师父盯着。我先把这几件事理清楚,一件一件来。”
顾长卿拱手:“将军英明。”
祖昭睁开眼,忽然笑了:“顾先生,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正经了。以后私下说话,别老是将军将军的,叫公子就行。”
顾长卿也笑了:“好,公子。”
窗外,月亮升到了中天,银色的月光洒满院子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一声接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