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变化,极其微弱,对道海本身而言,不过是恒河沙数般的正常波动。但对于那粒陷入最深寂灭、自身“存在”几乎与“道”之背景融为一体的“道种”而言,这丝微弱的变化,却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颗石子,打破了绝对的寂静。
不,并非打破寂静,而是让这寂静之中,多了一丝“韵律”,一丝“道”本身“活”着的、循环的、变化的“韵律”。
这丝“韵律”,如同最轻柔的春风,拂过那粒“道种”表面的、那层近乎“无”的、隔绝一切的“寂灭”外壳。
“道种”内部,那极度缓慢、近乎停滞旋转的六色“道纹模型”,似乎被这丝外来的、充满“生机”与“循环”意味的“韵律”,极其微弱地、几乎不可察地……拨动了一下。
旋转的频率,快了那么一丝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也正是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一丝的“拨动”,如同在绝对零度中,注入了一缕几乎不存在的热量,引发了连锁反应的、最初的、最微小的“扰动”。
紧接着,仿佛被这丝“扰动”所吸引,道海中,几缕原本漫无目的、四处漂流的、性质各异的、相对“温和”的“道之碎片”,在“水流”的带动下,恰好漂移到了“道种”附近。
这些“道之碎片”,或许是某位陨落大能“守护”执念的残留,或许是某个世界“新生”时散逸的余晖,或许是“理解”之道的边角料,或许是“寂灭”真意的外围波动……它们本身并无意识,只是纯粹的、不完整的、带着特定“道韵”的法则片段。
在正常情况下,它们会继续漂流,最终被道海“消化”,或融入其他更大的“道”之聚合体,或被某些“道灵”吞噬。
但此刻,当它们漂移到“道种”附近时,那粒“道种”内部,那刚刚被“韵律”轻微拨动、旋转加快了一丝的六色“道纹模型”,尤其是模型中心那点代表着“我”之不灭的、温暖而坚定的“意念”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极其微弱地、近乎本能地……“跳动”了一下。
这一点“意念”的“跳动”,极其微弱,甚至不能称之为“意识”的苏醒。更接近于“沉睡”中的人,被外界极其细微的声音或光线,无意识地、本能地、产生了极其短暂、极其模糊的、生理层面的“反应”。
但就是这近乎本能的、意念的“一跳”,却如同磁石,瞬间吸引了那几缕漂流的、性质各异的、相对“温和”的“道之碎片”!
这些“道之碎片”仿佛找到了“归宿”,不再漫无目的地漂流,而是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缓缓地、自发地,靠近那颗“道种”,并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不稳定的方式,尝试着……融入其表面那层近乎“无”的、正在因内部“韵律”拨动而产生最细微波动的“寂灭”外壳。
不,不是融入,而是“道种”那近乎本能的、意念的“一跳”,所散发出的、一种奇特的、混合了“守护”、“理解”、“平衡”等复杂道韵的、极其微弱的、如同“生命”最初悸动的“波动”,主动“捕捉”、“引导”、“尝试理解与接纳”了这些靠近的、性质与自身“道”有某种程度契合的、温和的“道之碎片”。
这是一个双向的、极其缓慢、也极其危险的过程。
“道种”需要这些“道之碎片”中蕴含的、温和的、与自身“道”有部分共鸣的“道韵”,来作为最初的“养分”,滋养、刺激、加速自身那近乎停滞的、寂灭的“道纹模型”的运转,也让中心那点不灭“意念”,逐渐从最深沉的“寂灭”中,获得一点点、极其微弱的、恢复“活性”的可能。
但这些“道之碎片”本身,虽然温和,但毕竟是“外来”的、不完整的、蕴含着各自特定“道韵”的法则片段。贸然“融入”或“接纳”,极有可能引发“道”的冲突,污染、扭曲、甚至破坏“道种”内部那脆弱的、刚刚建立的、新的“平衡”结构,导致“道种”彻底瓦解,不灭意念消散。
幸好,林朔这颗“道种”,是在绝境中以“平衡”为核心,融合了“守护”、“理解”、“净化”、“寂灭”、“新生”等多重道韵,重构而成。其内部的“平衡”道纹模型,虽然脆弱,但其“结构”本身就蕴含着极强的、对各种“道”的“理解”、“包容”、“调和”的潜力。
当那几缕温和的“道之碎片”靠近、尝试融入时,“道种”内部的“道纹模型”开始以那种近乎本能的、但更加清晰、更加“主动”了一点的频率旋转。模型中的“理解”道韵流转,尝试“解析”这些外来碎片的本质;“守护”道韵则形成一层极薄的内层屏障,保护着核心的“意念”与“平衡”结构;“寂灭”道韵则如同缓冲垫,化解着“融入”过程中可能产生的、最细微的冲突与不谐;“新生”道韵则如同催化剂,推动着整个“接纳”与“融合”过程的缓慢进行。
而“平衡”道韵,则统御全局,引导着其他道韵,以一种缓慢、但力求“和谐”、“不冲突”的方式,将这些外来碎片中,与自身“道”有共鸣、可被“理解”、可被“接纳”的部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