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,缓慢到如同冰河解冻,细微到如同尘埃累积。但确实,在进行。
随着第一缕代表着“守护”执念的温和碎片,被成功“理解”、“接纳”、“嵌入”到“道种”道纹模型的“守护”结构外围,为原本濒临枯竭的“守护”道韵,补充了一丝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“养料”之后——
“道种”中心,那点不灭的“意念”,似乎又“明亮”了那么一丝丝。其“跳动”的频率,也似乎……加快、清晰了那么一丝丝。
不再是完全无意识的、生理层面的“反应”,而更像是……沉睡者,快要从最深沉的梦境边缘,无意识地、极其轻微地……“动弹”了一下手指,或是……“皱”了一下眉头。
有了这第一次成功的、极其微弱的“接纳”与“补充”,仿佛开启了某个闸门。
接下来,随着道海“水流”的持续波动,更多性质各异的、但相对温和的“道之碎片”,或是被“道种”那逐渐活跃起来的、带着“生命”与“平衡”吸引力的微弱波动所吸引,或是偶然漂流而至,开始陆陆续续、断断续续地靠近,并被“道种”以同样的、缓慢、谨慎、力求“平衡”的方式,“理解”、“接纳”、“融合”。
有的碎片补充了“理解”道韵,让“道种”对外界“道”的感知与解析能力,恢复了一丝。
有的碎片壮大了“寂灭”真意,让“道种”自身“寂灭”状态的稳定性,以及吸收、转化外来冲突的能力,增强了一分。
有的碎片蕴含着一丝“新生”的萌芽,刺激着“道种”内部那几乎停滞的、代表“希望”与“可能”的法则结构,开始极其缓慢地、重新“生长”。
甚至,偶尔会有一两缕极其微弱、但本质极高的、蕴含着“净化”、“守护”真意的、似乎与那位古神“净光”同源的碎片漂来,被“道种”吸收后,其内部的“净化”与“守护”道韵,会得到明显的补充与增强,连带着整个“道纹模型”的稳定性和“活性”,都会提升一小截。
“道种”的体积,依旧微小如尘埃,透明如虚无。但其内部的“道纹模型”,却在这一次次极其缓慢、极其微小的“接纳”与“融合”中,以肉眼(如果有眼睛能看的话)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,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复杂、更加“完整”。其旋转的频率,也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但坚定不移的趋势,逐渐加快。
中心那点不灭的“意念”,也从最初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、无意识的“跳动”,逐渐变得更加清晰、更加稳定、更加……“有意识”。
起初,只是一丝模糊的、对“守护”的执念,偶尔闪过。
渐渐地,多了一丝对“平衡”的懵懂感知。
后来,又有一缕对“理解”的微弱渴望。
再后来,甚至能模糊地、断断续续地,捕捉到周围道海“水流”的“韵律”,以及那些漂流的“道之碎片”所蕴含的、混乱而破碎的“信息”片段。
这不是“苏醒”,更像是“沉睡”中的人,开始有了“梦”。梦境起初混沌、破碎、毫无逻辑,但随着“养分”(道之碎片)的补充、“身体”(道纹模型)的缓慢恢复,梦境开始变得清晰、连贯,开始有了模糊的“自我”认知,开始能“感觉”到自身的存在,以及……对外界,那极其微弱、极其模糊的“感知”。
如同沉在深海最底层的、昏迷的人,意识开始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,缓缓上浮。先是无意识的生理反应,然后是模糊的梦境片段,再后来,梦境中开始出现“自己”的影子,开始能“感觉”到冰冷的海水,能“听到”极其遥远、极其模糊的水流声……
这个过程,无比漫长,也充满了不确定性。道海本身并非安全之地,随时可能有强大的“道灵”或“魔物”游过,也可能有更剧烈的“道之潮汐”爆发,将这片区域彻底搅乱,甚至将那粒脆弱的“道种”彻底冲散、湮灭。
但幸运(或不幸)的是,这片“夹层”区域,似乎相对偏僻、平静。噬道魔章大战之后,也未见其他强大存在靠近。而道海那周期性的、微弱的“涨潮”韵律,也持续了一段时间,为“道种”的缓慢复苏,提供了一个相对“稳定”的外部环境。
于是,在这片无人知晓、无人打扰的、道海深处的寂静“夹层”中,时间,以道海特有的、近乎永恒的缓慢节奏,悄然流逝。
“道种”内部,那点不灭的“意念”,在一次又一次、缓慢而坚定的“跳动”与“感知”中,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“凝聚”,也越来越……接近那个“临界点”。
那个从“寂灭”中,真正“苏醒”过来的临界点。
终于,在某个无法确定时间点,或许是“道种”成功“接纳”、“融合”了第无数缕、恰好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、但极其精纯的、与“心种”同源的、温暖包容的“道之碎片”之后——
中心那点不灭的“意念”,骤然明亮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