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诅咒反噬,陈墨受伤险丧命(2/3)

。血落下的瞬间,阵图“滋”地冒烟,像是烧红的铁浇了冷水。那圈残存的青光剧烈晃动,终于撑不住,彻底塌了。

    结印的手指猛地一抽。

    他没松。

    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了一瞬。

    不能破。

    一破,就是死。

    他改用牙齿咬舌尖,靠痛感维持意识。嘴里全是血味,新血混旧血,咸中带苦。右眼的黑线已经盖住半个瞳孔,还在扩,像墨瓶被打翻。他能感觉到脑子越来越沉,像是有东西在往里钻,不是灵体附身那种,更像是记忆被撬开,一层层撕给你看。

    他看见八岁那年,养父带他去山里试阵。

    看见十二岁,他在雪地里跪了三天,求一道活符。

    看见十八岁,那个平民女子倒在血泊里,手里还抓着他画坏的驱邪符。

    都是软肋。

    都是破绽。

    诅咒知道。

    它不是瞎撞,是挑着最疼的地方往里捅。

    他鼻腔也开始流血,两道红,顺着人中往下淌,滴在衣领上,洇出两朵暗花。呼吸变得短促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破风箱,肺叶摩擦声大得吓人。体温直线下降,皮肤表面重新结霜,尤其是右脸,面具边缘已经挂了一圈冰晶。他整个人在抖,不是害怕,是身体自动启动的保命机制——肌肉高频收缩产热,试图对抗冻结。

    可没用。

    冷是从里面来的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结印姿势还在。

    可手指已经开始发紫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气血将绝。

    离昏过去不远了。

    但他没松手。

    松了,就真没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卷轴背面那句“汝父亦曾如此”。

    现在他信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文字,是因为痛。

    一样的痛法,一样的节奏,一样的绝境。

    父亲当年,是不是也坐在这类破屋里,一口一口吐血?

    是不是也看着铜钱一枚枚炸开?

    是不是也咬着牙不让印散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。

    哪怕只剩一口气。

    哪怕眼珠冻住。

    哪怕心脏停跳前三秒——他也得维持这个姿势。

    屋外月光移动了一线。

    照在门槛上。

    他左脚还在外面。

    鞋底烂透,泥水渗进袜子。

    屋内,阵图黑如焦炭,七符全焦,卷边脱落。

    铜钱串挂在腰上,十七枚,全都发黑,有的裂了缝,有的生出绿锈。

    烟杆垂在身后,替命符还压在指尖下,没动。

    他睁着左眼。

    视线模糊。

    可还能看。

    看见地板上的血慢慢凝固。

    看见自己呼出的气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看见右眼的黑线,一点点,盖住最后一点眼白。

    然后,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
    像是冰裂。

    又像是骨头断了。

    低头一看,是左手小指。

    指骨自己断了,从中间折下去,像被无形的手掰弯。

    没流血。

    冻得太狠,血管都闭了。

    他没叫。

    连眉头都没皱。

    只是把剩下完好的九根手指,更紧地扣在一起。

    屋外,巷子空。

    风不起。

    一片落叶贴着墙根滚过去,卡在门框下。

    他还在坐着。

    一脚在内,一脚在外。

    结印未破。

    意识未断。

    虽然五脏像被碾过,虽然脑子快冻成石头,虽然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,但他还醒着。

    醒得清楚。

    清楚到能数清自己还有几次心跳。

    清楚到能听见血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清楚到知道——只要再撑十息,或许就能等到某种变化。

    可诅咒不给他这十息。

    最后一枚铜钱突然“轰”地自燃,火苗只有指甲盖大,黑焰,不照物,只烧自己。火光一闪,阵图焦痕上浮现出一行字,用的是古篆,歪歪扭扭:

    “陈墨,死。”

    字一现即灭。

    火熄。

    同一瞬,他胸口剧痛,像是有人隔着皮肉,一把攥住了心脏。

    “呃——”

    他弓起背,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哼,随即死死咬住下唇,把声音截断。血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阵图残迹上,没声。

    眼睛全黑了。

    左眼也被侵入。

    世界陷入一片墨色。

    可他还坐着。

    手没放。

    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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