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。不为别的,就为弄明白——是谁,在什么时候,盯上了他?
他迈步向前。
脚踩在一截倒伏的树干上,木头早已腐朽,发出轻微的断裂声。他没停,一步步跨过障碍,走入更深的阴影之中。
林间光线越来越弱,头顶的树冠几乎完全闭合,只漏下几点斑驳光影。空气变得潮湿沉重,呼吸都有点费力。他的右眼又开始胀痛,但这次他没理会,任由那痛感存在,当作一种提醒。
走了约莫百步,他忽然停下。
前方地面,有一串脚印。
不是他的。
也不是动物的。
那是赤足的脚印,很小,像是小孩留下的,但步距极大,每一步都跨出将近三尺,明显违背人体结构。脚印边缘带着黑渍,踩过的地方,草叶当场枯萎。
他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那脚印的深度。
不深,但温度极低,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东西踩上去的一样。
他盯着那串脚印看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他知道,这条脚印的主人,一定在前面等着他。
他也知道,接下来不会再是群攻那么简单了。
他握紧烟杆,左手悄悄摸向袖中最后一张备用符。
风停了。
树叶不动了。
连虫鸣都消失了。
整片林子,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他一步一步往前走,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。
铜钱串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声响。
一声,又一声。
像在计数。
数着他还能走多少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