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归墟**。
圆圈周围,有七条线连接,每一条都指向不同的山村。那些村子的名字他都听过——都是最近发生集体昏睡事件的地方。
“这不是实验。”他说,“是部署。他们已经在全境铺开了怨气网络,只等某个时刻启动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一定和我有关。”
他说完,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。他弯下腰,咳出一口黑血,溅在地图上,正好落在“归墟”二字之间。
苏瑶立刻上前扶住他:“你不行了,得停下来。”
“不能停。”他说,“停了就真完了。”
他强撑着站直,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。七台容器、导管系统、控制石柱、数据档案、地形图……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:这不是临时据点,而是一个运转多年的阴谋中枢。有人在这里策划了一场跨越数十年的布局,而他,从出生起就是其中一环。
他慢慢走到入口附近,靠在墙边坐下。体力彻底见底,连抬手都困难。他摘下烟杆,放在腿上,杆身裂痕纵横,像是随时会碎。
苏瑶站在他前方两步处,手持照明符,正探查一台靠近门口的仪器。她用短笛轻敲外壳,听到内部有低频震动,像是某种机械仍在运转。她皱眉,蹲下身,试图看清底部铭文。
陈墨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说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她没回头:“我说过,我不想当旁观者。”
“可你不欠我什么。”
“我没说欠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不想看一个人替我去死。”
他说完,闭上眼,靠在墙上。意识开始模糊,但还没完全失去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缓慢而沉重,像老旧的钟摆。
门外的通道依旧黑暗。实验室内的绿光忽明忽暗,照得那些玻璃容器像是一排排空洞的眼睛,静静注视着他们。
苏瑶站起身,转向另一台设备。她伸手去摸容器外壁,指尖刚触到表面,忽然感到一阵刺痛。
她缩回手,发现食指被划破了一道小口,血珠立刻渗了出来。
血滴落在容器底部的托盘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她盯着那滴血消失的地方,眉头越皱越紧。
陈墨仍靠在墙边,呼吸微弱。
实验室里,只剩下灯光闪烁的声音,和那根快要熄灭的照明符,发出的最后一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