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样。不是被控制着的那种狂躁。是……控制别人的那种，稳。

    还有别的。

    他也在等。

    等什么？

    等他们过去？

    还是等别的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等我们。”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焦副手蹲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他们的情绪，是往这边看的。一直盯着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“他们知道有人要来。”

    焦副手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山丘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头，看着那些蹲着的人。

    “不管他们等什么，我们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等天黑。天黑之后，红雾起来，我们再走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点头。

    太阳一点一点往下落。

    那些人趴在石头后面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凉的，带着那些荒原的味道。

    小禾靠在沈素身上，闭着眼睛。她一直在感觉那些人的情绪。那五个，还在那边。还在等。那个强的，一直没动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冷的。

    又近了。

    更近了。

    她握紧沈素的手。

    天黑了。

    红雾慢慢升起来。那些人的影子，那些石头，那些山丘，一点一点被雾吞进去。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焦副手打了一个手势。

    那些人开始动。

    一个一个，猫着腰，往那条沟里走。

    沟很深。两边都是土，长满了枯草。踩上去软软的，没什么声音。

    小禾走在中间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那些人的情绪，在前面那个山丘上，越来越远。但他们还在。还在等。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
    走了半个时辰，焦副手停下来。

    他爬上去，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雾。只有风。

    他下来。

    “应该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停。继续走。一直走到后半夜，才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休息。

    小禾靠在沈素身上，累得快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但她还撑着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个冷的，又近了。

    还有棠棠姐姐的，还是那么稳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