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来了。

    单鹏站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元翠把那些袋子打开，把那些文件夹一本一本拿出来，放在那张粗糙的木桌上。

    栾姬看着那些文件夹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她没动。

    单鹏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些，是从火种基地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那些文件夹。

    “红雾的完整报告。解药的配方。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红雾的源头。”

    栾姬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源头？”

    单鹏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故意放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焦副手第一个开口。

    “故意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沉。

    “谁故意的？”

    元翠说。

    “一个叫‘方舟’的组织。战前的。全球有七个基地。”

    她把那本文件夹翻开，指着那些字。

    “这里写了。他们研究变异真菌，想用来筛选人类。后来泄漏了，和辐射结合，变成现在这个。”

    焦副手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攥着拳头。

    孙村长在旁边问。

    “那解药呢？能做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元翠说。

    “能。但需要免疫者的血清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沈素那样的。小光那样的。还有那些天生不会感染的。”

    栾姬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有多少？”

    元翠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得测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应该不少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栾姬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些资料，真言镇留着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看着她。

    栾姬说。

    “你做。我出人。灰堡出物资。向阳村出粮食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单鹏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要抢。是要活。”

    单鹏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晚她走的时候，那个复杂的眼神。想起刚才她看那些资料的时候，亮了一下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栾姬点头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她回头。

    “那个冷的，什么时候到？”

    小禾在旁边说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栾姬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比昨天又近了。”

    栾姬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走出去。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，那些人又围坐在火堆旁边。

    单鹏和元翠坐在那块碑旁边。

    元翠手里还拿着那本文件夹。她一直在看。那些字，那些数据，那些她还没弄懂的东西。

    单鹏没说话。就那么坐着，看着那些火堆。

    小禾跑过来，在单棠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她靠着她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单棠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棠棠姐姐，那个冷的，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单棠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小禾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怕吗？”

    单棠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她把头靠在单棠身上。

    “但你在我就不怕。”

    单棠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个方向。北边。黑漆漆的。

    那个冷的，还在来。

    但她心里，有什么东西，稳下来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，看着小禾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，已经闭上了。

    呼吸很稳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把她的头发往后拨了拨。

    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她哥。

    单鹏也看着她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单鹏转回头，继续看着那些火堆。

    那些火苗，一跳一跳的。

    像那些人的命。

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灭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还亮着。

    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