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元翠点头。

    单鹏转身，往那边走。

    元翠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小禾跑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
    “元姨。”

    元翠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棠棠姐姐也去了。”

    元翠点头。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她让我告诉你，她会把单叔叔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元翠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些人的背影，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天黑了。

    单鹏带着人，摸黑往那边走。

    三十个人。都是挑出来的，打过仗的，见过血的。焦副手走在最前面。栾姬跟在后面。单棠走在中间，闭着眼睛，一直感觉着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那些铁的东西，还在那儿。没动。

    那些站着的人，也还在那儿。没动。

    那个强的，也在那儿。他的情绪，冷的，但冷的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怕。

    单棠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就在前面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焦副手抬起手。那些人停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趴在地上，往前看。

    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但单棠说在那儿，就在那儿。

    焦副手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怎么打？”

    单鹏说。

    “我先去。把那些站着的引开。你们冲进去，杀那个强的。”

    焦副手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单鹏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往前走。

    单棠拉住他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

    单鹏回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单棠说。

    “他怕你。”

    单鹏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单棠说。

    “上次你砍他那一刀，他记住了。他怕你再砍他。”

    单鹏点头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进雾里，不见了。

    那些人趴在地上，等着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那边突然传来喊声。那些站着的，在喊。有人在跑。有人在追。

    焦副手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冲！”

    那些人冲出去。

    栾姬跑在最前面。她手里握着刀，跑得很快。

    那些站着的，被单鹏引开了大半。只剩几个，守在那个强的旁边。

    焦副手一刀砍倒一个。栾姬砍倒一个。那几个人冲上去，把剩下的全砍了。

    那个强的站在那儿，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，在夜里，像两团火。

    他看着栾姬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栾姬没说话。她握着刀，往前走。

    那个强的没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。很多。比他的人多。

    他知道今天跑不掉了。

    但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杀了我，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那个大的，还是会来。来了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
    栾姬的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先死。”

    她一刀砍下去。

    那个强的倒下去。

    眼睛还睁着。看着天。

    栾姬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尸体。

    焦副手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走。那些铁的东西要动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往回跑。

    身后，那些铁的东西，开始动了。嗡嗡嗡的声音，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那些人跑得很快。

    跑进雾里。跑回镇里。

    单鹏站在墙上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些铁的东西，还在动。但慢了。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

    那个强的死了。没人控制它们了。

    但它们还在动。

    在找。

    在等别的。

    小禾站在那块碑旁边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那个大的，快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“明天。后天。快了。”

    单鹏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