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关上。

    单鹏走到前面那个门口，停下来。

    外面，那些灰衣服的人，已经走到二十步之内了。

    他握紧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小禾站在他旁边，闭着眼睛感觉着。

    “那个领头的，在中间。”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“他的情绪，比其他人强一点。”

    单鹏说。

    “能让他乱吗？”

    小禾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能。但只能一下。”

    单鹏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门。

    冷风一下子灌进来。

    那些灰衣服的人，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小禾闭上眼睛，把“混乱”投射出去。

    那个领头的，突然停下来。他站在原地，转着圈，像迷了路一样。

    其他人也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就是这一下。

    单鹏冲出去。

    他一刀砍倒旁边的一个。又一刀砍倒另一个。

    那些灰衣服的人反应过来，开始往他这边涌。

    单棠也冲出去。她没有刀，但她有感知。她能感觉到那些人从哪儿来，往哪儿砍。她躲开一刀，又躲开一刀。

    单鹏在前面砍。一刀一个，一刀一个。他的右臂还吊着，只能用左手。但他的左手，比很多人的右手都快。

    那些灰衣服的人，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单鹏边打边退。往那个方向退。往那些人相反的方向退。

    小禾跟在后面，闭着眼睛一直感觉。

    “左边来两个。右边来三个。后面……后面没有。”

    单棠拉着她，躲开一刀。

    那些人追上来。

    单鹏跑起来。单棠拉着小禾，也跑起来。

    跑进雪地里。

    跑进风雪里。

    跑得看不见那个蘑菇一样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元翠带着那些人，在雪地里走。

    很慢。那些老的，病的，走几步就要歇一下。那些孩子，冻得直哭。那些女人，一边走一边回头，看有没有人追上来。

    王上尉走在最后面，一直盯着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“快走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那些人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    走了很久。

    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元翠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个方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单鹏。单棠。小禾。

    没回来。

    她转回头。

    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