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出来，是因为他们没想到。下次就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方向。北边。

    “它们会来。很多。比这次还多。”

    单鹏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在它们来之前，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林越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准备？”

    单鹏说。

    “种地。修墙。做武器。练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林越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等你好了，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。”

    林越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很轻。但一直漾在眼睛里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，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单鹏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养着。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去。

    林越躺在床上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阿木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林越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他说的那些，你信吗？”

    阿木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信。”

    林越问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阿木说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把我当人。”

    林越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屋顶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也信。”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，那些人又围坐在火堆旁边。

    今天火堆更多了。那些新来的，也生了火。一圈一圈的，从镇口一直排到那块碑旁边。

    阿木坐在一个火堆旁边，端着碗，喝着粥。

    小禾跑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阿木，你那个哥哥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阿木点头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那他以后也住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阿木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应该吧。”

    小禾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好。人多热闹。”

    她靠着阿木，看着那些火堆。

    阿木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喝着粥。

    喝着喝着，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碗里有一小块土豆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块土豆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

    小禾在旁边说。

    “好吃吧？”

    阿木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小禾笑了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往单棠那边跑。

    阿木坐在那儿，继续喝粥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些火堆。那些围坐着的人。那些笑着说话的人。

    他想起林越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以后，你就跟着他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块碑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个人站在那儿，和元翠说话。那条胳膊还吊着，但站得很直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。

    继续喝粥。

    远处，那个方向。北边。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，还在那儿。

    在等。

    但今晚，这些火，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