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公鸡打鸣。小禾和小雨爬起来,穿好衣服,去学校。路上遇到煤球带着那群小狗,石头、雪花、糖糖、团团、念念,五只跟在后面,摇着尾巴。念念跑过来,在小禾脚边蹭了蹭,小禾蹲下来摸摸它的头,它又跑回煤球身边。
上午上课。单棠在讲台上讲,小禾和小雨在下面带着那些年纪小的孩子念。人、口、手、足。那些孩子念得脆脆的,一声一声,像小鸟叫。
中午吃饭。大锅饭,一人一碗,蹲在墙根吃。小禾和小雨挨着坐,边吃边说话。说学校的事,说小狗的事,说今天中午的土豆比昨天好吃。
下午,小禾去医馆帮忙,小雨去厂房陪陈默。
医馆里人不多。沈素在给一个老人换药,那老人的腿被木头砸伤了,肿得老高,但沈素说养养就好。小禾在旁边递东西,纱布、药粉、剪子,一样一样递过去,沈素一样一样接过来。
换完药,老人走了。沈素坐在凳子上,看着小禾。
“你今天怎么没去地里?”
小禾说。
“地里活干完了。小雨去了厂房。”
沈素点点头。
她看着小禾,很久。
小禾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沈姨,怎么了?”
沈素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小禾愣了一下。
沈素伸出手,在她头上摸了摸。
“长高了。”
小禾笑了。
厂房里,小雨坐在陈默旁边,看他工作。
那些设备,嗡嗡嗡地转。那些管子,冒着热气。那些试管,一支一支地流满那种淡蓝色的液体。
陈默一边看着设备,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小雨不说话。就那么坐着,看着。
有时候陈默忙完一阵,就转过头看看她,笑一下,然后继续忙。
小雨喜欢这样。
她就喜欢坐在爸爸旁边,看着他忙。
傍晚的时候,元翠从仓库里出来,找到单鹏。
单鹏正站在那块碑旁边,看着北边。
元翠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清点完了。”
单鹏看着她。
元翠说。
“这次从北极带回来的菌株,够生产三年的解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只能保存五年。五年以后,就得再去采。”
单鹏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个方向。北边。那个他们去过的地方。
元翠说。
“陈默说,那个采集站还能用。只要有人守着,每年都能采一批。”
单鹏想了想。
“谁去守?”
元翠说。
“陈默说,他可以训练人。教会了,就有人能去。”
单鹏点头。
他看着那些正在收工的人。那些扛着锄头回来的,那些提着工具回来的,那些牵着孩子回来的。
他开口。
“那就训练。”
元翠说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那儿,看着那些人。
夕阳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那些人身上,照在那块碑上。
金灿灿的。
晚上,单棠把元翠说的话告诉了小禾和小雨。
小禾听完,想了想。
“那我长大了,也可以去采吗?”
单棠看着她。
“你想去?”
小禾点头。
“想去看看。那个地方,那么白,那么冷。”
她看着单棠。
“棠棠姐姐去吗?”
单棠想了想。
“你要是去,我就去。”
小禾笑了。
小雨在旁边听着,小声说。
“我也想去。”
小禾看着她。
“你也去?”
小雨点头。
“爸爸说,那个地方很远。我想看看。”
小禾拉着她的手。
“那以后我们一起去。”
两个小姑娘,手拉着手,看着那些火堆。
单棠看着她们,没说话。
只是伸出手,在她们头上各摸了一下。
第二天,陈默开始挑人。
他站在厂房门口,看着那些来报名的人。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都有。
他一个一个看过去,问几句话,就让人回去等消息。
挑了三天,挑了十个人。
五个男的,五个女的。都是年轻人,身体好,能吃苦,愿意学。
陈默把他们叫到厂房里,开始教。
教怎么看设备,怎么控制温度,怎么保存菌株。那些人听着,记着,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