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人的人，最后都会失去朋友。说真话的人，会有人相信他，愿意和他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那些孩子听着，似懂非懂。

    但小禾懂。

    她坐在下面，看着单棠，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她想起当年在化工厂，单棠也是这样教她的。

    现在，单棠站在讲台上，教更多的人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
    下课的时候，那些孩子跑出去，在空地上玩。

    小禾和小雨没去玩。

    她们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单棠。

    单棠正在收拾那些粉笔，那些本子。

    小禾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棠棠姐姐。”

    单棠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你讲得真好。”

    单棠笑了。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小禾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小雨在旁边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单棠伸出手，在她们头上各摸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们以后也会讲得好的。”

    小禾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那我以后也当老师。”

    小雨说。

    “我当画画老师。”

    单棠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那两个小姑娘身上。

    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陈默坐在医馆门口，看着那边。

    小雨跑过来，坐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爸爸！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今天上学了？”

    小雨点头。

    “棠棠姐姐教我们认字。写了两个字，真言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。

    “你会写了？”

    小雨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但我会画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一根木炭，在地上画。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图案。

    “这是真。这是言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那两个图案。

    不像字。

    但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小雨靠着他，看着那些火堆。

    陈默伸出手，在她头上摸了摸。

    远处，小禾坐在单棠旁边，看着这边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陈默的情绪。

    冷的。弱的。但冷的里面，那个小火，还在烧。

    烧得很稳。

    她靠紧单棠。

    单棠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小禾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那些火堆的光，照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