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然后那些孩子开始一个一个地走上台。

    不是领毕业证。是走到小禾和小雨面前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们。

    有的是一幅画，画的是小禾教他们感知的样子。有的是一块石头，是他们在路上捡的，觉得很漂亮。有的是一朵花，是早上刚摘的，还带着露水。

    小禾手里捧满了东西。

    小雨手里也捧满了。

    她们看着那些孩子，那些脸，那些眼睛。

    小禾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但她没哭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孩子，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
    典礼结束以后，那些孩子围着小禾和小雨，不肯走。

    小禾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那个瘦瘦的小男孩，好像又长高了一点。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，辫子更长了。那个总爱哭的小胖子，没哭，一直在笑。

    她想起一个月前，她刚来的时候，这些孩子还什么都不会。现在，他们会感知了，会画画了，要毕业了。

    她突然有点舍不得。

    小雨也舍不得。

    她抱着那些画，一张一张地看。那些画画得比一个月前好多了。有的画的是花，有的画的是鸟，有的画的是人。画的人都不像，但那些孩子说是她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，她们要走了。

    那些孩子送到门口，站成一排。

    小禾看着他们，挥挥手。

    “好好学习。”

    那些孩子点头。

    “小禾老师再见！”

    小雨也挥挥手。

    “好好画画。”

    那些孩子又点头。

    “小雨老师再见！”

    她们转身，跟着小周，往城门口走。

    走了很远，小禾回头。

    那些孩子还站在那儿，挥着手。

    她也挥挥手。

    然后转回头，继续走。

    走出城门，走过那些田野，走过那些山。

    走了很久。

    小禾突然说。

    “棠棠姐姐。”

    单棠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以后，那些孩子也会变成老师吗？”

    单棠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会。他们学的东西，会教给别人。别人再教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一直传下去。”

    小禾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看着前面那些路，那些山，那些远远的天。

    “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
    单棠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
    “嗯。就像我们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