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翠站在旁边，笑着。

    “还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是一根红绳，细细的，编成一个小手环。

    她把那根红绳戴在小禾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保平安的。”

    小禾看着那根红绳。

    细细的，红红的，在她手腕上，很好看。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“谢谢元翠姨。”

    元翠笑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单棠在屋里摆了一张小桌子。

    桌子上摆着一个东西。是土豆蛋糕，上面插着十根细细的木棍，当蜡烛。

    小禾看着那个蛋糕，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棠棠姐姐，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单棠说。

    “给你做的。生日蛋糕。”

    小禾看着那个蛋糕。

    土豆做的，上面抹着一点蜂蜜，插着十根木棍。不好看，但闻着香。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“就我一个吃吗？”

    单棠说。

    “大家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旁边那些人。小雨，小石，阿木，林越，沈素，老贺，单鹏，元翠。都来了，都站在那儿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禾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那些脸，有的在笑，有的没笑，但都在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单棠说。

    “许个愿。”

    小禾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她想了很多。

    想那些年，一个人躲在化工厂的日子。想那些害怕的夜晚，那些饿肚子的日子，那些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刻。

    想单棠第一次拉她的手。想小雨第一次叫她姐姐。想小石第一次感觉到她的高兴。想炭头趴在她脚边的样子。想陈默最后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一口气吹灭那些木棍。

    那些人开始鼓掌。

    小禾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
    她切了一块蛋糕，先递给单棠。

    “棠棠姐姐，你吃。”

    单棠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小禾又切了一块，递给小雨。

    小雨接过来，也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一块一块地切，一个一个地递。那些人接着，吃着，笑着。

    小禾也吃。

    那蛋糕，甜的，软的，好吃。

    她一边吃，一边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那些人，都是她的家人。

    夜深了，那些人散了。

    小禾坐在那块碑旁边，靠着单棠。

    小雨坐在她旁边，靠着她的肩。小黄趴在她们脚边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单棠伸出手，在她们头上各摸了一下。

    小禾看着那些星星。

    “棠棠姐姐。”

    单棠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我许的愿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单棠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我想变成你那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单棠愣住了。

    小禾说。

    “能保护别人，能教别人，能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单棠。

    “像你一样。”

    单棠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个小姑娘。那双眼睛，在星光里，亮亮的，认真的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她开口。

    “小禾。”

    小禾看着她。

    单棠说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是了。”

    小禾愣住了。

    单棠说。

    “你保护了小雨，保护了小石，保护了那些孩子。你教他们感知，教他们活下去。你救了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在小禾脸上摸了摸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是了。”

    小禾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，亮亮的，湿湿的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很浅，但在星光里，很亮。

    她靠着单棠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凉凉的。

    但她心里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