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我才刚喊完一次啊!”
林控制不住地发出比之前惨烈十倍的惨叫,身体在粘稠的药液中疯狂挣扎扭动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四十九种魔兽精血中蕴含的狂暴、混乱、充满攻击性的意志和气息,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疯狂地顺着药力侵入他的身体,冲击他的神经,污染他的精神。
剧痛与狂暴的双重冲击下,林的意识迅速模糊,双眼被猩红的血丝充斥,最终化为一片骇人的赤红,口中的惨叫逐渐变调,变成了野兽般的、充满痛苦与暴戾的嘶吼。
他在药锅中剧烈地扑腾、抓挠,指甲在坚硬的金属内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仿佛一头发了狂的困兽。
而始作俑者诺姆,只是淡定地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一副看起来就很高级的、带主动降噪功能的魔法耳机,优雅地戴好,将林的嘶吼与扑腾声隔绝在外。
然后,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严丝合缝的巨大锅盖,“哐当”一声,将药锅牢牢盖住。
锅盖隔绝了大部分声音,但依然能听到沉闷的撞击和模糊的嘶吼从里面传来。
诺姆飘到一旁的工作台边,拿起一个记录本,在上面写写画画,嘴里还小声嘀咕:
“原谅我,小林子。任何通往巅峰的道路,都不会铺满鲜花。痛苦、挣扎、甚至濒临崩溃的淬炼……都是变强必须支付的代价。痛在你身,也痛在为师的心上啊。”
她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,然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转身开始处理工坊里其他堆积的材料。
时间在魔法工坊恒定的、略带朦胧的光线中缓缓流逝。
锅内的动静从最初的狂暴,逐渐变得断断续续,最后归于沉寂,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无意识的、痛苦的呻吟。
直到工坊内的天花板,从深邃的星空逐渐转为晨曦的微光,锅盖下已经许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了。
诺姆算了算时间,摘下耳机。
“嗯,差不多了,药力应该吸收完毕了。”
她飘回锅边,打了个响指,沉重的锅盖无声滑开。
锅内,那原本粘稠猩红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锅底干燥,仿佛从未盛放过液体。
林正盘膝坐在锅底,双目紧闭,身上原本的衣物早已在药力侵蚀下化为飞灰,但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、如同角质般的暗红色物质,此刻正片片剥落,露出下面宛如新生的、隐隐流转着玉石光泽的肌肤。
他呼吸平稳悠长,胸膛规律地起伏,周身萦绕着一股混杂着微弱魔兽气息,但更显沉凝厚重的生命能量波动。
诺姆飘到他面前,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,触感坚韧而充满弹性。“醒醒,小林子,天亮了,该起床了。”
林的眼皮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。
然而,映入诺姆眼帘的,并非林平日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,而是一片毫无理智、充满原始野性与暴戾的猩红。
“吼——!”
盘坐的林骤然暴起,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。
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,如同被激怒的顶级掠食者,双臂如同铁钳般猛地将悬浮在面前的诺姆死死抱住,巨大的冲击力让诺姆都微微后仰。
紧接着,他张开嘴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朝着诺姆那看起来纤细白皙的肩膀,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!
“哎?!”诺姆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,她完全没料到林在吸收完药力、看似平静之后,会突然失去理智暴起攻击。
以她的实力,本能地做出防御或反击轻而易举,但现在,她竟一时间忘了反抗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。
并非诺姆的骨头被咬断,而是林的牙齿,在接触到诺姆看似吹弹可破的肌肤时,仿佛咬在了最坚韧的合金上,剧痛从牙床传来,让陷入狂暴的林动作都为之一滞。
诺姆这才彻底回过神来,猩红的眼眸近在咫尺,里面只有疯狂的兽性。
她挑了挑眉,瞬间明白了状况。
“啧,残留的魔兽狂暴意志反扑,加上药力冲击后的痛苦造成精神虚弱,导致本能压倒了理性,发狂了啊。”她自语道,语气里没有惊慌,只有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无奈。
林的撕咬对她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,因为用力过猛,林的几颗牙齿可能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“真是的,不省心的弟子。”诺姆叹了口气,抬起一根手指,指尖凝聚起一点柔和却蕴含着绝对秩序之力的白光,轻轻点在了林的额头上。
“睡吧。”
仿佛被按下了关机键,林眼中疯狂的猩红光芒瞬间熄灭,暴起的身躯一软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被诺姆用一股柔和的风元素托住,缓缓放在工坊干净的地板上。
诺姆揉了揉自己被咬的肩膀,连个牙印都没留下。又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