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时。
娇阳正烈,官道在阳光下泛着白光。
赵均一行与西夏使团汇合后,队伍壮大至百余人,车马辚辚,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行。
前方隐约可见老鹰嘴半月形弯道轮廓,空气中的肃杀之气越来越浓。
“要来了。”赵均低声示意。
众人凝神聚气,车队缓缓驶入老鹰嘴,弯道两侧的山林中陡然升起数十道烟柱,紧接着,淡紫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,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。
“这是醉魂草!所有人闭气!”
西夏卫士常年与明教交手,对明教惯用的迷药再熟悉不过,吼声未落,众人已齐齐抬手捂住口鼻,运气闭息,动作干脆利落,竟无一人中招。
可另一边的十二位锦衣卫高手却慢了半拍。
他们虽个个身手卓绝,却对明教这邪门的迷香毫无防备,那缕清甜又带着微醺的香气钻入鼻腔,不过数息功夫,为首几人便觉脑中一阵昏沉,面色骤然潮红,脚下虚浮踉跄;余下几人虽强撑着运气抵御,却也眼神发滞,指尖微微颤抖,显然已是着了道,内息乱作一团。
队伍里修为最浅的几个随行杂役,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闻香瞬间便眼神涣散,身子一软便要栽倒,亏得身旁反应快的西夏卫士伸手扶住,才没摔在地上。
四下里,那醉魂草的香气还在缓缓弥漫,西夏卫士们背靠成圈,一边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明教人手,一边余光扫着摇摇欲坠的锦衣卫,
“勇士们列阵!”李婉儿从銮车中跃出。
西夏护卫闻声迅速结成圆阵,盾牌相抵,长刀朝外,将中招的锦衣卫与杂役牢牢护在中央,阵形严整,丝毫不乱。
就在此时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自銮驾马车旁凌空掠出,与李婉儿齐齐落于圆阵正前方,三足鼎立,直面着雾气弥漫的山林。
左侧的是赵均,他将袖中软剑暗扣于手,
右侧的黄蓉一身青衫,身形轻盈如燕,落地时足尖只在青石上一点,便稳稳立住。
李婉儿站在中间,弯刀斜指地面,她常年镇守西夏边境,与明教交手数十次,对其战法路数了如指掌,见赵均与黄蓉落于身侧,当即沉声道:“明教惯用迷药先手,随后必是短兵相接,左侧山林草木晃动,应是主力埋伏之处,右侧石崖后有铁器反光,恐有弩手。”
赵均微微点头,侧头对黄蓉道:“蓉儿,劳你以笛声破其迷阵节奏,我来引开弩手,公主应对正面冲击,众护卫结好盾阵,勿轻举妄动。”
黄蓉点头,竹笛已然凑至唇边,未等笛声响起,山林中已传来阵阵呼喝,数十道黑影裹着淡紫色雾气,手持弯刀与铁爪,从两侧山林中猛冲而出,明教的教徽在黑影的衣襟上若隐若现,来势汹汹。
而赵均、黄蓉、李婉儿三人立于阵前,身影虽孤,却如三座坚石,稳稳挡在百人的队伍之前,未有半分退缩。
山崖上传来长笑。
白衣如雪的张宇航飘然而下,落在弯道正中。
他身后,四大法王、光明左使罗苍以及数十名明教精锐高手鱼贯而出,将去路封死。
“济王殿下,久候了。”张宇航拱手,举止优雅,眼中却寒芒四射。
赵均踏前一步,将黄蓉和李婉儿护在身后:“张教主摆下如此阵仗,赵某愧不敢当。”
“当得起。”
张宇航微笑,“能让本座动用如此人手,当今天下,殿下是第一个。”
他目光扫过李婉儿,“公主也来了,正好,新仇旧账,今日一并清算。”
李婉儿冷笑:“就凭你们?”
话音未落,她已出手。
没有预兆,李婉儿身形如电,直扑张宇航而去。
她左手反握弯刀,刀身寒光乍泄,先以刀风劈向对方面门,虚晃一招引其防备;
右手同时凝劲,白虹掌力尽数迸发,化作一道凝实的白色气劲,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呼啸,掌风与刀风交织,威势更胜数分。
这一刀一掌,她早已蓄势良久,刀走刚猛,掌蕴巧劲,刚柔相济之间,封死了张宇航前后闪避的所有退路,招招直取要害。
然而张宇航只是轻轻抬手,五指虚握,那凌厉无匹的白虹掌力竟在他掌前三寸处戛然而止,如泥牛入海,消失无踪。
张宇航挑眉,“好一个北冥神功?公主倒是练得不错,可惜你遇上的是本座!”
他手腕一翻,一股比李婉儿掌力更霸道、更炽热的内劲反震而出。
李婉儿脸色一变,凌波微步急转,险险避开,但衣角已被劲风撕裂。
只一招,高下立判。
赵均暗暗心惊。张宇航这一手举重若轻,内力收发由心,难怪连七公也会着了他的道。
“蓉儿,公主,你们对付其他人。我来领教张教主的高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