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暗金色“雾气”毫无阻碍地包裹住了整架“剃刀”。
机身上所有发光的部位——推进器喷口、武器充能指示灯、驾驶舱仪表盘的光芒——都在接触到雾气的刹那,骤然暗淡,随即被那暗金色彻底浸染、吞噬。
突击艇的矢量推进器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力的尖啸,随即彻底熄火。
它失去了所有动力,沉重的机身猛地向下一沉,砸在通道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激起更多尘土。
但事情并未结束。
那团包裹着它的暗金色雾气,仿佛具有生命般,剧烈地翻涌、收缩。
雾气内部,传来令人牙酸的、金属被无形之力挤压、撕裂、然后……“消化”的细微声响。
短短两三秒钟。
当雾气如同退潮般,迅速沿着来时的能量管线缩回通道深处,消失不见。
原地,只留下一堆……难以名状的残骸。
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“突击艇”了。
更像是一堆被强酸彻底腐蚀、又被巨力揉捏过的、黯淡无光的金属垃圾。
所有精密的仪器、强大的引擎、致命的武器,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最基础、最惰性的金属框架,也失去了所有光泽,仿佛在瞬间经历了千年的锈蚀。
而原本驾驶舱的位置,空空如也。
没有血迹,没有残肢。
只有一种……彻底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“空白”。
通道里,死寂一片。
疤脸和幸存的队员们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。
他们手中的武器,不知何时已经垂下。
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那残留的、仿佛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“饥饿”嗡鸣,和那堆静静躺在地上的、诠释着“湮灭”二字的金属残骸,证明着刚才那短短几秒内,发生了什么。
不是击落。
是……吞噬。
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,以一种他们认知之外的方式,连“存在”本身都吞噬殆尽。
“……”
疤脸张了张嘴,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,却只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。
他缓缓转过头,望向通道深处,实验室的方向。
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,以及一丝……深藏的恐惧。
实验室里,究竟在铸造一柄怎样的“剑”?
又或者说……他们唤醒的,到底是什么?
……
主实验室。
一片诡异的安静。
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,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主全息屏上,代表着那架闯入通道的“剃刀”突击艇的能量信号,在几秒钟前,骤然飙升到一个危险的峰值,随即……断崖式下跌,彻底消失。
不是被击毁的信号特征。
是……湮灭。
彻彻底底的、从能量层面上被抹除的痕迹。
同时,监测混沌核心的仪器显示,在刚才那短暂的爆发后,核心的活跃度不仅没有下降,反而略微提升了一些。
内部那些混沌“声音”的尖锐程度,似乎减弱了一点点。
仿佛……吃了一顿“开胃小菜”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?”
能量提取组的组长声音发颤,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。
强制关联协议真的起效了。
混沌核心内部那些“饥饿的声音”,真的被“诱饵”吸引,并沿着地脉能量网络,发起了攻击。
并且,以一种恐怖到令人失语的方式,“解决”掉了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。
但杨萤的脸上,没有任何喜悦。
她的脸色甚至比刚才更加苍白。
她的目光,死死盯着另一个屏幕上——锈锚岛整体地脉能量网络的实时负荷图。
在刚才那短暂的能量爆发和传导路径上,代表能量稳定性的曲线,出现了数个明显的、刺眼的低谷和紊乱峰值。
整个岛屿的地脉能量网络,都因为这次强行引导和混沌能量的过境,而受到了冲击和“污染”。
虽然暂时没有引发崩溃,但原本就在“编织者”压迫下岌岌可危的平衡,无疑被撬开了一道危险的裂缝。
这柄“剑”,尚未成型,其泄露出的些许“锋芒”,就已经开始反噬持剑者脚下的土地。
而且……
她抬起头,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,看到外部天空。
还有四艘“剃刀”。
它们会因此退却吗?
不。
更大的可能,是激怒它们,或者引起它们背后指挥者更强烈的警惕和更凶狠的报复。
果然。
外部防御态势图上,剩余的四艘“剃刀”突击艇,在短暂的迟疑和徘徊后,非但没有远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