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重新调整了队形。
它们拉高了高度,显然意识到了地下可能存在的、未知而致命的威胁。
但它们并未离去。
其中两艘,开始以更谨慎的方式,绕着星火大厅穹顶盘旋,机腹下的导弹巢再次打开。
另外两艘,则朝着锈锚岛其他看起来脆弱的关键支撑结构飞去。
它们在寻找新的、更安全的攻击角度。
或者,在试探,那种恐怖的吞噬攻击,是否能够再次发动,以及其范围和限制。
实验室里,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,再次被沉重的现实压垮。
“它们……学聪明了。”
一名工程师涩声道。
一次成功的“祸水东引”,代价是地脉网络的进一步损伤,以及敌人更加谨慎和分散的威胁。
混沌核心不是可以随意操控的武器。
刚才的引导,本身就是在走钢丝,对核心状态和地脉网络都是极大的负担。
不可能频繁使用。
“继续。”
杨萤的声音,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。
她收回了望向外部态势图的目光,重新聚焦在“剑胚”的结构模拟和混沌核心的深层分析上。
“记录刚才能量传导路径的污染数据和网络负荷峰值。”
“分析混沌攻击后,核心能量谱的细微变化,寻找规律。”
“结构组,第二种框架模拟进度如何?”
她的思维,似乎完全摒弃了外部愈发危急的战况,再次沉入了纯粹的技术难题之中。
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只是实验过程中一个需要记录的数据点。
只有她微微颤抖的指尖,暴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事实。
她知道,疤脸他们用命争取的时间,正在飞速流逝。
她知道,锈锚岛的地脉,可能撑不到“剑”成的那一刻。
她知道,唤醒混沌核心中“饥噬之音”的做法,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但,她没有选择。
铸剑的炉火必须燃烧。
哪怕燃烧的是自己的血肉,是脚下土地的生命线。
她必须,在猎人被彻底激怒、发动总攻之前。
在岛屿地脉被混沌彻底污染、崩溃之前。
在黄凌用命换来的“火种”熄灭之前。
将这柄或许能斩破黑暗、也或许会率先毁灭一切的“剑”。
锻造出来。
饥噬之音已响。
铸剑炉火未熄。
而猎人环伺的刀锋,已悬于炉火之上,仅剩毫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