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愤怒。
没有仇恨。
甚至没有任何属于“人”的情绪。
只有一种……绝对的。
“否定”。
仿佛在他的“视野”里,那些士兵,那些武器,那破洞外的威胁,都不应该“存在”于此。
都不应该……干扰“铸剑”。
于是。
那柄“内敛”到极致的“剑”,其尖端那个小小的黑暗涡旋,无声地。
波动了一下。
不是扩张。
也不是发射。
就像平静的水面,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。
漾开了一圈……
无形的“涟漪”。
这圈“涟漪”的速度并不快。
甚至能用肉眼捕捉到它所过之处,空气微微扭曲、光线发生折射的痕迹。
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。
首先触及的,是那几名联盟士兵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。
三名精锐的、全副武装的联盟突击队员,在被那无形“涟漪”掠过的瞬间。
他们身上所有正在运行的设备——装甲的动力单元、武器的能量核心、战术目镜的显示器、甚至通讯器里传来的细微电流声——
全部。
熄灭了。
不是损坏。
是“失效”。
仿佛在那一瞬间,构成这些设备运行基础的某些物理规律或能量状态,被短暂而粗暴地“否定”掉了。
装甲失去动力,变得沉重无比。
武器变成废铁。
战术目镜一片漆黑。
他们保持着射击或警戒的姿态,僵立在原地,如同三尊突然失去灵魂的金属雕像。
脸上还残留着突击时的冷厉与瞬间的错愕。
然后。
那圈“涟漪”继续扩散。
掠过了破洞边缘那被撕裂、烧熔的合金门框。
那些炽红、软化、即将滴落的金属液滴,在接触到“涟漪”的刹那。
凝固了。
不是冷却凝固。
而是以一种违反热力学定律的方式,直接从炽热的液态,跳过了冷却过程,“回归”到了某种平整、黯淡、仿佛从未被高温影响过的固态金属表面。
破洞的形状,甚至都因此变得“规整”了一些,边缘锋利如刀切。
“涟漪”继续向外。
掠过了破洞外隐约可见的那架正在调整姿态、炮口对准室内的“剃刀”突击艇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那架“剃刀”突击艇尾部狂暴喷吐的幽蓝矢量火焰,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。
骤然。
熄灭。
推进器完全失效。
整架突击艇失去所有动力,沉重的机身猛地向下一坠,狠狠砸在外部通道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,滑行了一段距离后,撞在残破的墙壁上,彻底不动了。
艇身上所有灯光熄灭。
仿佛变成了一具刚刚出土的、蒙尘的金属棺材。
这一切。
从黄凌睁眼,到“涟漪”扩散,再到三名士兵僵立、破洞金属异变、外部突击艇坠毁。
只发生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。
屏蔽区内。
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。
看着那三名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联盟士兵。
看着破洞口那诡异“修复”的金属边缘。
看着主屏幕上外部监控传来的、那架突然坠毁沉默的“剃刀”信号。
这是什么力量?
这……还是“能量攻击”吗?
这更像是一种……局部的、短暂的“规则抹除”或“状态重置”!
是“反向共振协议”的力量?
还是黄凌在深度连接混沌核心后,产生的某种……质变?
杨萤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她比其他人更快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这不是计划中的“反向共振”。
那只是一种针对“编织者”主锚点特定能量结构的、精密的“解构”与“否定”。
而刚才那一击……
是黄凌在无意识或潜意识驱动下,将那种“否定”的权能,以一种更加原始、更加粗暴、也更加不可控的方式,施加在了眼前的“干扰源”上!
他“否定”了敌人装备的“运行状态”。
“否定”了高温金属的“液态”。
“否定”了推进器的“工作”。
这力量恐怖绝伦,匪夷所思。
但代价呢?
杨萤猛地转头,看向医疗舱。
只见黄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