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每问一句,声音并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死死钉在魏红那张画皮上。
这女人,披着一张美艳的人皮,底下早就烂透了。
魏红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来镀金或者求财的年轻干部,没想到这分明是一条咬住就不松口的狼。
“看来林组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。”魏红掐灭了烟头,那种久违的草莽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她不再装什么贵妇,而是像当年那个在招待所里能把醉鬼踩在脚下的女强人。
“在云州这地界,想查我的人多了去了。上一个坐你这位置想翻旧账的副局长,现在应该还在哪个清闲单位看报纸等退休吧?”魏红冷笑一声,“年轻人,我知道你有把尚方宝剑。但尚方宝剑也得有地方砍才行。没有证据,你凭什么动我?”
“证据?”林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魏总是不是以为,那场大火真的把一切都烧干净了?”
魏红的心头一跳。
孙志刚的日记没被烧掉?还是那个老厂长手里留了东西?不,不可能。那些都是死无对证的事。除非……
除非这小子手里有昨晚录到的东西!
她想起昨天陈清源的叮嘱,心里那股狠劲儿也窜了上来。
既然谈不拢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“林组长果然年轻气盛。”魏红突然换了一副面孔,重新端起茶碗,好像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没发生过,“这种事不急,咱们可以慢慢聊。听说林组长还没结婚?”
这话风转变得太快,但林风瞬间就嗅到了陷阱的味道。
魏红拍了拍手。
“啪啪。”
两声脆响。
侧面的一扇屏风被拉开了。
但走出来的不是什么保镖打手,而是一个女孩。
确切地说,是一个衣着极少、几乎是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孩。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脸上画着那种夜店风格的浓妆,但眼神是涣散的,走路摇摇晃晃,像是个喝多了的提线木偶。
在这女孩身后,跟着两个拿着单反相机的男人,镜头盖早就拿下来了,黑洞洞的镜头直指林风。
“这是?”林风眉毛一挑,没动。
“我这里的头牌,叫小雅。”魏红笑得像条毒蛇,“这姑娘仰慕林组长很久了,昨晚听说你要来,非得要给您敬杯酒。她说,只要能在您怀里靠一靠,死都值了。”
这哪里是什么敬酒,分明就是最低级也是最有效的下三滥手段——仙人跳。
只要那女孩扑过来,不管是扯破衣服还是假装昏迷,哪怕林风只是下意识地扶一下,那两个相机的快门就能把他拍成一个“在高级会所玩弄失足少女”的败类。
这种照片一旦流传出去,不需要等到纪委调查,网络舆论就能先把他淹死。到时候,什么专案组、什么尚方宝剑,全都是笑话。
“魏总好手段。”林风看都没看那个还在摇晃着走过来的女孩,目光依旧钉在魏红脸上,“连这种几十年前的老套路都搬出来了,看来你是真的黔驴技穷了。”
“老套路,管用就行。”魏红站起身,走到那个女孩身后,轻轻推了她一把,“去啊小雅,林组长等着你呢。”
女孩被推得一个踉跄,尖叫一声,整个人朝着林风这边倒了过来。这一倒极有技巧,正好要把那个领口彻底扯开。
快门声几乎是在同时响起的预备音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林风突然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。
他既没有去扶,也没有躲开,而是猛地一脚踹在了面前那张紫檀木圆桌的桌腿上。
“嘭!”
这一脚用了十成力道。那张重得要命的实木圆桌竟然被他硬生生踹得平移了半米!
这半米的距离,成了天堑。
那个叫小雅的女孩本来已经计算好的扑倒路线瞬间落空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,额头好死不死地撞在了桌子腿上,当时就疼得蜷缩起大叫起来。
那两个拿着相机的男人愣住了。
这怎么拍?拍个狗吃屎?
魏红还没反应过来,林风已经站了起来,那种刚才还算克制的文雅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房间都为之震颤的气场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,不紧不慢地放在桌子上。
不是手枪,也不是手铐。
是一支录音笔。
“魏总,你这戏演砸了。”林风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,“不过没关系,我这也有一出戏,你想不想听听?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一阵电流声过后,一个苍老却愤怒的声音响彻了大厅:“那个魏红!那就是个吸血鬼!当年如果不把一号排污口给封了,搞那个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