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络员点头。
“接机那边已经在榆州机场候命,国家能源保供专班的人和铁路公安都到了。”
这就不是普通问题了。
如果只是某一条线疑似有内鬼,接机不至于把这两家都拉上。
只有一种可能。
榆州已经压着事,而且压得不轻。
林风没再问,直接迈步往外走。
夜里风大,院里停着两辆没有明显标识的黑色商务车。
上车之后,车门一关,司机一脚油,车子直接窜了出去。
车里终于有了几分钟安静时间。
林风把第一只机要箱打开。
里面是一摞厚厚的纸质摘要,最上面盖着“绝密”红章,旁边还有一部加密平板和一支专用触控笔。
叶秋顺手拿过平板,开机,输入口令。
界面一亮,第一页就是榆州保供运输图。
线路像蛛网一样铺开。
重载线、煤运专线、电厂到港线、调峰通道,全在上面。
“榆州是真命脉。”
老钱探头看了一眼,啧了一声。
“这地方一堵,往下好几个省都得跟着喘粗气。”
“不是喘粗气,是缺口会瞬间传导。”
叶秋抬头说道。
“尤其现在是保供期,煤运只要卡住一段,后面发电、储煤、长协履约,都会被牵着走。”
林风翻开第二页,是国铁总公司的异常摘要。
第一条:榆州西环重载走廊临时限流申请,理由“夜间信号设备维护”。
第二条:榆州东煤运通道两班重载列晚点,原因“编组车流不均”。
第三条:三座大型装车站库存上升,但外运效率下降。
第四条:能源口反馈,沿海两家重点电厂预计来煤不及计划量。
每一条单拿出来,都能解释。
放一块,就不正常了。
“他们在试口子。”
林风翻得很快,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。
“还没彻底动手,但已经开始磨运输节奏了。”
小马终于把头抬起来,拿着平板把自己刚拆出来的分析图递过来。
“组长,你看这个。”
林风接过。
小马把那句备注拆成了三个节点。
第二走廊、北线、远火。
“‘第二走廊’我基本能确认,就是苏雅、白鸽基金会那条外送通道。”
小马说。
“因为它前面几段加密注释里,一直把人才、资金和礼宾通道合称为走廊工程。第二走廊失效,说明南线已经断了。”
“继续。”
林风说。
“北线我不觉得只是地图意义上的北方。”
小马手指往下一划。
“更可能是他们内部战区划分。南线主要是通道、人才、资金,北线,很可能就是能源和重工业。也就是说,他们不是随便切换地方,是切换目标类型。”
叶秋接着往下问:“那远火呢?”
小马停了停,抿了下嘴。
“这词最麻烦。我一开始也觉得像行动代号,但我查了他们前几轮用词风格,发现他们很少起那种中二名字,多数是功能词。”
“功能词?”
老钱没听懂。
“就是说,不是名字,是方法。”
小马解释得很快。
“比如摆渡人是负责送人出去的,走廊是通道,白鹭是政策与舆论接口。那远火大概率不是一个人,也不是一个计划名称,而是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吐出几个字。
“远程触发、远程引燃、远程制造事故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秒。
老钱骂了一句:“操。”
叶秋的眼神也跟着沉下去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
她慢慢说道。
“他们可能不直接碰现场,而是通过调度、信号、运输安排,去制造一种本来就容易出问题的局面。到时候出事了,看上去像正常事故,实际是人为设计的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小马点头。
“而且这种手法比直接爆炸更隐蔽,只要让错误的车,在错误的时间,进错误的位置,火自己就起来了。”
林风靠在座椅上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脑子里已经把线往前拽了一截。
南线,是送人、送钱、送材料出去。
北线如果是能源运输,那目标就不是偷,而是卡。
卡住煤,卡住电,卡住重工业底盘。
这比单纯转移几个人,杀伤面大得多。
“何书记那句先保运输,再查人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林风低声说。
叶秋点头。
“对,先把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