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死。”
“那就别错。”林风盯着他,“你比他们强,不然带你来干嘛。”
小马嘴角抽了一下,手却更快了。
大厅里没人说笑。
压力给得很直。
因为现在每一分钟都是真时间。
忽然,调度专线又响了。
周宁远接起来:“说。”
那头是前方值班员,声音急。
“周工,d6821司机刚报,前方信号显示还是通行,他已经按要求降速,但他说这个灯灭得不正常,问还要不要继续压。”
周宁远直接起身,几乎是贴着话筒说:“告诉他,继续压,不看表面灯色,只看人工确认。到王家梁前减速点后,再报一次位置。”
挂了电话,他脸色更沉了。
“灯已经开始慢了。”
小马额头上也出了汗:“再给我三分钟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只是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。
每一秒都在往前跳。
三分钟,不长。
可对前面那列下坡重载车来说,已经很长了。
这时,叶秋那边的电话回来了。
她应该已经在车上,背景里有发动机和风声。
“我们上路了,距离王家梁前口二十二公里。前方线路工区的人正在往桥隧口赶。黑松岭站已经压住K7314,没放。现在最大的风险还是d6821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风回了一句,“前方一旦发现人工防护不到位,你直接接管站间联络。”
“明白。还有一件事。”叶秋语速很快,“我刚跟王家梁值班员通了第二次,他嘴里说一切正常,但语气不对,像是在怕什么。你这边要当心,不排除前方也有人被打过招呼。”
林风眼神一冷:“收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周宁远低声骂了一句:“一条线能烂成这样。”
林风没接这句,只说:“烂得越深,越说明我们没摸错。”
又过了不到两分钟,小马猛地按了回车。
“拆掉了一个。正在回写。”
“影响呢?”周宁远问。
“局部生效,不动主逻辑。理论上不会把别的线带死。”
“理论上?”
“现在只能讲理论上。”小马声音也有点发紧,“系统不是我写的,坑是他们挖的。我只能按最稳的方法补。”
林风看着屏幕:“补完告诉我。”
小马点头,继续盯进度条。
就在这时,前方第三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是韩志强。
这回不是叶秋转接,是直接打进调度席。
“联合处置席,d6821韩志强报告。我已经到王家梁前减速点。前面信号还给着,但我感觉不对。再往前就是桥口了。你们到底要不要我停?”
这句话一出来,整个大厅所有人都盯住了周宁远。
这是司机把球踢回来了。
因为他已经察觉到问题。
可铁路运行不是想停就停,尤其是重载车。你让他停,就得承担后果。
周宁远握着话筒,停了不到一秒。
“韩志强,听口令。继续控速,压到最低安全值,准备人工防护确认。前方人员正在到位。在我没明确给你‘停’字之前,你不能乱停在最危险点上,明白吗?”
韩志强那头喘了口气。
“明白。我继续压。但我先说清楚,前头这灯不对劲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周宁远直接给了他一句,“所以今晚你别信灯,信人。”
电话挂断。
梁振国整个人都僵着。
“前方人到了吗?”
林风没答他,而是看向外面的夜色,低声问了一句:
“老钱,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