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团队?”
“北陆物流研究院。”
小马飞快在电脑上敲下这个名字。
林风继续问:“谁跟你接头?”
“姓韩。叫韩成业。”
房间里几个人的目光瞬间都变了。
这已经不是临时外包公司的层级了。
能挂研究院牌子,又能碰到调度核心,还能让许广河这种人心甘情愿往坑里跳,这说明对方不是普通掮客。
林风盯着许广河:“具体说。”
许广河像是认命了,声音也越来越低。
“韩成业不是常露面。第一次是两个月前,在省城一个闭门会上。他讲的是北方能源走廊一体化升级。会后有人把我叫去吃饭,韩成业单独跟我聊了半个小时。说我做调度这么多年,眼界太窄,只会守旧图,不会看全局。”
叶秋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开始给我讲国外那些线路重构、运能释放的案例,说什么保供不能只看死运行图,要学会给测试让空间。后来他说,愿不愿意配合他们做几次数据验证。我当时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后来又答应了?”林风问。
许广河苦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他第二次找我时,把我儿子的录取通知书放桌上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一阵沉默。
不是同情,是恶心。
这帮人做事,真是每一步都算死了。
林风问:“后面都是韩成业直接联系你?”
“不是。他一般不直接露面。平时是研究院一个女助理,还有个项目经理跟我对。真到关键时候,才是他的人给我打电话。旧手机就是他们给的。”
“这次远火,你知道多少?”林风声音压低了点。
许广河脸一抽。
他知道,这个词一旦落桌上,就说明林风已经不是猜了。
是真摸到了门。
“我只知道一部分。”许广河咽了口唾沫,“他们说北线要做一次压力释放,不能让外界看出是人为的。所以先压煤运,再给特种车腾口子,最后看哪一段最容易出事故。成了,就说是系统超负荷和线路兼容问题。不成,就推给临时调图失误。”
叶秋听得手都发冷了。
“这叫测试?”
“他们就这么说的。”
林风冷冷看着他:“你信了?”
许广河低下头,半天才说出一句:“我不敢不信。”
“不敢不信,还是舍不得不信?”
许广河没回。
这答案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线出来了。
北陆物流研究院。
韩成业。
而且还是宋学文那条旧线的延伸。
林风站起身,走到窗边,沉了两秒,又转回来。
“韩成业什么背景?”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许广河赶紧说,“只知道他是做物流战略研究的,和很多地方的能源走廊评审都挂过名。还有……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宋学文,我听韩成业提过一次。”许广河声音更低了,“他说,宋老师前面那套南线做得太糙,容易暴露,真正稳的是北线。还说自己跟宋学文是西边留学时的师弟。”
这句一出,屋里的人都明白了。
不是两拨人,是一条藤。
从苏雅、白鸽基金会、宋学文那条“送人送钱”的线,直接接到了北方能源运输这条“卡命脉”的线。
叶秋合上笔录,抬头看林风。
“这就对上了。”
林风点了点头,没说废话。
许广河这种人,能吐到这一步,已经差不多了。
再往后,他知道的未必真比他们多。
因为他本来就只是个节点。
一个用来“腾口子”的节点。
可这个节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林风重新坐下,看着许广河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许广河抬头,眼里已经没那点硬气了。
“韩成业下一步在哪儿?”
许广河犹豫了一下,摇头:“我不知道具体位置。我只知道,他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‘北线不是一条线,是一张图。谁拿到那张图,谁就拿住了半个冬天。’”
林风听完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没继续追。
这话已经够用了。
他转头看向小马。
“把许广河今晚口供单独整理,韩成业和北陆物流研究院全量起底。”
小马点头:“明白。”
叶秋也站起身:“我去把他儿子的学费、签证、转账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