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刚过,街上就已经有卖早点的开了门。
林风起得更早。
他没叫人,自己先在房间里把昨晚那几张图又过了一遍。顾长林的取票截图、顺发汽修周边简图、后街小路的延伸方向,全压在桌上。
这地方不能急。急了就露,露了就断。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
叶秋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,另一只手还拿着平板。
“老钱已经下去了。”
林风接过豆浆,先问:“几点走的?”
“五点四十。”叶秋把平板放桌上,“他说早市起来前先转一圈,那个时间段最容易看出谁是常在街上混的,谁是后来补进去的。”
林风点点头。这话没毛病。
街面上的眼线也讲作息。真吃这口饭的人,和临时顶上来的,状态不一样。
叶秋坐下,把平板划开。
“我把顺发汽修周边三百米的门脸重新梳了一遍。”
“说。”
“正街一共七家修理、洗车、配件铺,四家早点、两家小饭馆、一家棋牌室。后街那边杂一点,堆货点多,门牌不全。有个废品回收站,一个旧停车场,还有两排平房。”
林风一边吃包子一边看。
叶秋继续道:“我把昨晚老钱提到的‘固定脸’圈出来了三个。一个是顺发门口蹲着抽烟那男的,一个是后街停旧商务里的人,还有一个是早点摊旁边卖烟酒的小老板。”
“烟酒店老板也有问题?”
“未必有问题,但他看街的方式不太像做生意。”叶秋抬头,“你去买烟,老板正常会看你拿什么烟、掏多少钱。他不是。他先看人,再看钱。”
林风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种细节,往往比资料更值钱。
这时,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小马发来的消息。只有一行字。
“顾长林轨迹补出新点,十分钟后语音。”
林风把手机翻过来,没急着回。
“老钱那边有动静没有?”
“刚发来一条。”叶秋把聊天界面调出来,“他说顺发汽修到现在还没开大门,只有侧门开过一次,扔了两袋废机油桶。”
“谁扔的?”
“两个年轻的。手上没什么油,不像长干活的人。”
林风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,擦了擦手。
“让他继续看,不要贴太近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
叶秋这边刚回完消息,手机就响了。
是老钱。
她开了免提。
“说。”
老钱那边风声有点大,听着像是站在街边。
“我在早点摊这儿。顺发还没正经开张。那两个扔机油桶的小子我看了,不像学徒。一个腰太直,一个鞋太干净。更像看门的。”
林风问:“顾长林那边呢?”
“没见人出来。”老钱说,“但后街那辆旧商务换位置了,从巷口挪到了废品站边上。车里还是有人。”
林风眼神沉了一下。
“不是普通盯梢。”
“肯定不是。”老钱压低声音,“还有个事。今天街上多了两个生脸,一个在修电动车摊旁边蹲着,一个装成送水的。我刚才从旁边过,他们都看了我一眼。”
叶秋问:“盯上你了?”
“没到那一步,但有反应。”老钱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北川这条街,比咱们昨晚想得还脏。”
林风没急着接话,想了几秒,才开口:“你现在撤不撤都行,但别在一条线上来回走。换面,换节奏。让他们觉得你就是个转悠找活的,不是盯点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叶秋抬头看向林风:“他们今天明显紧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林风说,“昨晚我们没动,不代表对方没感觉。顾长林那种人既然值得一整套票务和接站链保护,那他落地以后,顺发周边一定是绷着的。”
“那今天还去看电话亭吗?”
“去。”林风说,“但不先去顺发。”
叶秋懂了。
电话亭是昨晚新抠出来的节点,没那么明显。先去看那个,风险小。
林风拿起外套,边穿边说:“你跟我走。老钱留在面上。”
“现在出发?”
“等小马消息。”
刚说完,手机就震了起来。
小马的语音电话打了进来。
林风按了接听,直接问:“说。”
小马那边听起来是一夜没睡,嗓子有点发干。
“我把顾长林从出站到顺发汽修这段,重新用三路监控拼了一遍。昨晚说他在公用电话亭边停过,这个点我又往前后抠了五分钟,发现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