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谁?”
“暂时看不见人正脸,但能确定,他在电话亭旁边站了十七秒。第十二秒的时候,电话亭下沿那个铁皮隔板有个反光闪了一下。然后他右手摸了一下衣角,就走了。”
叶秋问:“是有人从里面递东西?”
“看不清。”小马回道,“但动作像确认,不像取物。更像到站打卡。”
老钱不在屋里,但林风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。
对方不是用电话亭打电话。
是借电话亭当死信点,或者做落地确认。
小马继续说道:“还有个新发现。顾长林在去顺发汽修前,和另外一个假身份票的人有过半秒同框,两个人距离不到两米,但都没看彼此。”
林风眯起眼:“故意装不认识。”
“对。那说明这四张票,很可能是一个组。”
叶秋立刻接道:“不是散点,是编组进场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小马说道,“还有一件事。昨晚我顺着顺发汽修附近的探头做了个小范围停留分析,发现一辆冷链货车在今天凌晨两点四十进过后街,停留七分钟后离开。”
林风马上问:“牌照呢?”
“本地牌,但挂靠公司有问题。表面做生鲜配送,实际上账上一直在给工业园和物流园送空箱。”小马把资料推了过来,“重点是,这车最近一个月轨迹很怪,经常在你们圈出来的几个可疑点之间跳。”
叶秋低头看完,眉头微皱。
“顺发汽修、物流园、工业设备厂旧仓,全沾边。”
“对。”小马说,“所以我怀疑顺发不是终点,就是个换乘点。”
林风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先不下结论。你继续盯那辆冷链车和顾长林可能的同组人。顺发附近别硬钻。”
“知道,我不敲警报。”
电话挂断后,林风和叶秋对视了一眼。
很多东西,已经开始对上了。
四张假票。接站链。电话亭节点。顺发汽修。冷链货车。
这不是一个人随手走出来的路线。
这是有人提前编好的轨迹。
叶秋问:“先去哪?”
“电话亭。”
“老钱呢?”
“让他继续留在街面上,但别只盯顺发,顺带看看那辆旧商务和卖烟酒的。”
叶秋很快把消息发了出去。
两人下楼时,宾馆老板正在前台啃馒头,抬头扫了他们一眼,也没多问。
这种地方,不爱多嘴的老板能活得长。
出了门,街上人已经起来了。
林风和叶秋一前一后,走得不快。两人之间保持着普通同伴该有的距离,不紧也不散。
电话亭离火车站不远。
准确说,它不算独立电话亭,而是老式报刊亭边上改出来的一块公用电话位,外头罩着个脏塑料棚,电话早就没人正经用了。
走到附近时,叶秋低声道:“右前方,早餐摊那桌,穿灰夹克那个,昨天没见过。”
林风没朝那边看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别理,先看点。”
两人像普通路人一样,从电话亭旁边慢慢走过。
叶秋脚步没停,眼睛余光扫了一遍底座和边沿。
林风则故意站在旁边点了支烟,借低头的功夫看了看电话亭下沿的铁皮接口。
铁皮有点松。
下沿靠里那一块,有新划痕。
不是自然磨出来的。
像有人反复掀开、合上。
叶秋绕过去,站在报刊亭前假装看杂志,嘴里低低说了一句:“右侧有胶痕。”
林风没动。
过了几秒,他抽完半根烟,随手把烟灰弹掉,转身朝报刊亭走过去。
“老板,有地图没?”
报刊亭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正抱着保温杯看短视频,头也不抬。
“啥地图?”
“北川的,旅游图,交通图都行。”
“早没那玩意儿了。”老板摆摆手,“现在谁还买地图。”
林风又问:“那烟呢?给我拿包本地的。”
老板这才抬头,慢吞吞拿了包烟出来。
结账的时候,林风手在台面上压了一下,像是不经意,实际是在听报刊亭下沿的回响。
空的,里面有夹层。
不大,但能塞信封、卡片、小型存储卡一类的东西。
出了报刊亭,叶秋低声道:“怎么样?”
“有门。”
“开不开?”
“不开。”林风直接否了,“现在开,等于告诉对方有人摸到这个点了。”
叶秋点头。
这也是她的判断。
死信点这种东西,一旦被动过,后面整条链都可能废掉。
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