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没人贴着跟,林风才停下。
“这个电话亭,不是联络点就是确认点。”
“我偏向确认点。”叶秋说,“顾长林停留太短,像是在校验接站链有没有接上。”
“对。”林风说道,“而且他不是拿东西,是看信号。真正东西不会放这种路边死点。”
叶秋靠在墙边,低头看手机上刚拍到的细节图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回去做两个事。”林风说道,“第一,把电话亭这个点加进顺发周边路线里,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停过。第二,查那家报刊亭老板和摊位承租关系。能在火车站旁边把这种点留下,说明人不是瞎找的。”
叶秋应了一声。
刚准备走,手机震了。
是老钱发来的短消息。
只有一句。
“中午前别回宾馆,楼下街角有人反向看门。”
叶秋把手机递过去。
林风看完,脸色没变,但脚步立刻换了方向。
“走老街,不回去。”
叶秋跟上他,声音压得更低:“昨晚那些人?”
“不一定是昨晚那批,但一定有人开始看我们住处了。”
“说明我们还是露了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林风很平静,“北川这种地方,只要不是本地熟脸,住哪儿、什么时候出门,都会有人记。”
“那宾馆不能用了。”
“对。”
两人边走边说,直接穿进老街里。
拐了两个弯后,叶秋才问:“去哪儿?”
“找个能落脚的二点位。”
“你想用昨晚看的短租房?”
“嗯。”
叶秋没再多问,直接给房东打电话。
她昨晚就留了后手,看中的不止宾馆。
电话接通后,她很自然地说自己临时多住两天,问房子还在不在。
对面是个女房东,声音挺爽快,说人在,钥匙也在,随时可以看。
半小时后,两人到了地方。
是一栋老居民楼,没电梯,楼道里有股潮气,门口晾着衣服,楼下还停着几辆电动车。
但有一点好。
这地方活人多,日常气息足,外人进出不显。
叶秋先进去看了一圈。
一室一厅,不大,但够用。窗户不冲主街,进出也能走两道楼梯。
林风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,只先看楼道和对门。
对门贴着春联,门口放着快递箱,说明真有人住。
这种邻居,比空房子好。
房东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手里还拎着菜,明显是顺路过来的。
她看了眼林风,又看了眼叶秋,问得很直白:“你俩住?”
叶秋点头:“住几天,办点事。”
房东也不多问,只说:“押一付一,别搞乱七八糟的,我这楼里老人多。”
林风站在一边没说话。
这种交涉叶秋来最合适。
她交钱,签了个简单租住单,把流程走得像普通出差一样,半点不拧巴。
房东拿了钱,脸色就松了点,还顺手提醒了一句:“楼下北边那家馄饨不错,晚上十点前还有。”
等人走后,林风才把门关上。
叶秋放下包,长出一口气。
“临时窝点有了。”
林风走到窗边,掀开一点帘子看了眼楼下。
“先不急着搬。让老钱晚点分两趟把东西转过来。”
“宾馆那边呢?”
“房不退,继续挂着。”林风说,“给他们留个影子。”
叶秋一下就懂了。
“让人觉得我们还住那儿。”
“对。”
正说着,老钱电话打过来了。
林风接起。
“说。”
“我刚从顺发那边兜到后街。”老钱声音压得很低,“中午前后,顺发没开大门,但那辆冷链货车来过一次,停了不到五分钟,没见卸货。还有,宾馆那边确实有人盯。两个,轮着站,不像住客。”
“看清脸没有?”
“看清一个,另一个戴帽子。都不是昨晚街面上那几个老脸。说明他们在轮岗。”
“行。”林风说道,“你先别回宾馆,按我昨晚说的,继续把顺发周边三百米门脸过一遍,尤其盯车,不盯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林风停了一下,“我们换点了。位置待会儿发你。你别直接过来,绕两圈再进。”
老钱在那边笑了一声:“放心,我还没老糊涂。”
电话挂断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叶秋把平板摊开,把今天上午已经落下来的几个点重新标到图上。
电话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