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华沉吟片刻,微笑应允。
奥莲娜心花怒放,双眼瞬间被点亮。
……
吉普牧马人的轮胎碾过卡拉哈里沙漠的龟裂地表,沙粒在车底发出咯吱的摩擦声,像是这片干涸土地的低语。
地表裂成不规则的多边形,最深的纹路能塞进半只手掌,那是数月无雨留下的疤痕。
车窗外,风卷着细沙扑在挡风玻璃上,留下一道道浅黄的痕。
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,把仪表盘烤得发烫。
在距离一座岩丘半公里处,汽车引擎被李少华缓缓熄灭。
最后一缕尾气混着沙尘飘向天际,很快被沙漠的风扯散。
陈强知道李少华不会无缘无故停车,立马举起望远镜观察。
只见前方的丘底旁,有一个不大的的水洼。
水色浑浊得发褐,边缘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。
那是水分蒸发后留下的印记,却已是这片荒漠里最珍贵的存在,30多只灰棕色的狒狒正围着水洼喝水。
母狒狒弓着背,用前爪掬起水往嘴里送。
背上的幼崽紧紧扒着皮毛,小脑袋时不时抬起来,警惕地扫向四周。
几只年轻的公狒狒在水洼边缘争抢,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溅起的水花落在沙地上,瞬间就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坑,又迅速被热风烘干。
岩丘中段一块凸起的黑色花岗岩上,立着雄性首领。
它比周围的狒狒足足大了一圈,肩肌隆起如两块坚硬的岩石。
背部的毛发泛着银灰色的光泽,在正午阳光下像镀了层冷金属。
它没饮水,只是昂首站着,头颅微微转动,耳朵频繁扇动。
时而捕捉风里的声响,时而盯着远处的沙丘,连鼻尖都在不停嗅闻空气。
对这种远距离目标,两人都使用Awm狙击步枪进行猎杀。
李少华的Awm架在引擎盖上,枪身缠着沙漠伪装布。
他旋紧刘坡尔德6x42瞄准镜时,镜片反射的光斑在五百米外的狒狒首领银灰色鬃毛上跳了一下。
陈强采用低姿战术,两脚架插进灼热的沙地。
他给枪管装上漩涡消焰器,.338拉普马格南子弹的黄铜弹底在弹匣里泛着危险的光。
两人几乎同时拉栓上膛,八道闭锁凸笋咬合的声音像毒蛇呲牙。
“少华,你枪法比我好,负责狙杀首领狒狒。”陈强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。
李少华用右手作出oK的手势。
便携风速仪的屏幕上,跳动的数字停在“2.3米\/秒,偏西”。
指尖在瞄准镜的风偏调节旋钮上轻转,每转动一格都对应着0.1密位的修正,动作细得像在拆解精密仪器。
“距离 620 米,轻微上坡,弹道需抬高 1.2 格。”
砰!
枪声在沙漠里炸开,子弹像一道看不见的闪电,以853米\/秒的初速穿过热风与细沙,精准命中首领的左脑勺。
这畜生的头颅像西瓜般炸开,脑浆和骨渣呈放射状溅在背后的岩壁上,形成一幅血腥的抽象画。
砰!
陈强紧接着开枪。
子弹穿透一只母狒狒的胸腔,在体内翻滚扩张。
将内脏搅成肉糜后从背部穿出,带出一蓬血雨。
砰!
李少华射出第二枪,一只逃跑中的公狒狒脊椎中弹。
强大的动能将它拦腰折断,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,上半身已摔在沙地上抽搐。
沙漠的寂静,被Awm狙击步枪的怒吼彻底撕裂。
一只腾空跃起的狒狒被钉在半空,弹头穿过前胸时带出三根肋骨,骨片像飞刀般插进旁边同伴的眼窝。
两只逃窜的狒狒撞在一起,被一枪贯穿脖颈。
血柱喷起三米高,在阳光下形成短暂的血彩虹。
枪声停歇后,副驾驶座上的奥莲娜放下望远镜,手心里全是汗。
李少华和陈强收起Awm狙击步枪,回到各自座位,吉普牧马人朝着水洼前行。
猎杀现场一片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
奥莲娜迟迟没下车,直到李少华敲了敲车窗,她才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
刚迈出一步就捂住了嘴,脸色发白。
陈强嘿嘿笑道:“你别可怜它们,这些畜生是比鬣狗还招人恨的祸害。它们经常袭击村庄、咬伤村民、毁坏农作物,甚至刨毁村民的储水罐,我们这是为民除害。”
很快,天上开始有秃鹫盘旋。
岩丘后边,也出现了几只鬼鬼祟祟的野狗。
李少华打趣道:“上车吧,不要影响它们吃大餐。”
继续前行途中,陈强说:“狒狒是出了名的偷崽狂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