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华展开画板,面对着瀑布写生,调色盘上的颜料已按冷暖秩序排列。
他先用大号水粉笔蘸取清水湿润纸面,趁湿铺上青灰与钴蓝的淡色,为瀑布的水雾定下朦胧基调。
湿画法的渗透让色彩交界处自然交融,远山仿佛真的隐入氤氲水汽中。
画瀑布主体时,换用扁头笔。
蘸取钛白与群青的混合色,以扫笔技法自上而下快速运笔。
笔触在纸面拖拽出丝缕状痕迹,恰似水流沿岩壁奔泻的轨迹。
在瀑布中段,笔锋微顿。
用揉笔法将颜色轻轻打圈晕开,表现水流撞击岩石时迸溅的涡旋。
为强化水花的迸溅感,他使用了喷溅法。
以旧牙刷蘸取稀释的钛白,拇指拨动刷毛,细密白点如碎玉般洒落在画纸下半部。
森林的描绘更见匠心。
用橄榄绿混合熟赭描绘近景的橡树,以干画法厚涂颜料,利用水粉的覆盖力塑造枝干的厚重体积。
中景的树丛,掺入更多钴蓝。
含水量增加使色彩透出纸底,自然形成空间推远感。
最精彩的,是对光影的处理。
右侧树冠受到瀑布反光影响,在绿色中调入柠檬黄。
用点笔轻触点染,叶片仿佛真的在阳光下闪烁。
他特别注重色彩的温度对比。
瀑布的冷白色与岩石的暖褐色并置,既突显水流的清凉,又稳固画面结构。
森林的暗部并非简单黑色,而是群青、深绿与赭石的调和色,在不同光线下呈现微妙变化。
画到瀑布底部潭水时,采用湿画接色技法。
先用浅蓝铺底,未干时融入墨绿表现水深,再点入白色表现水面反光。
三种颜色在湿润纸面上相互渗透,形成透明层次。
完成前的调整阶段,他用小号勾线笔勾勒细节。
岩壁的裂纹、水面的浮沫、枝叶的脉络,这些精细笔触如同交响乐中的高音音符,让画面顿时生动起来。
最后,他在瀑布左上角轻扫几笔淡黄。
仿佛阳光突然穿破云层,为整幅画注入温暖的生命力。
最后,在画面右下角签上名字,搁下画笔。
叶疏影坐在旁边,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他的笔在纸上游走,看着眼前的风景,被一寸寸搬进画中,又一寸寸赋予灵魂。
画中的世界,与现实重叠,却又超越现实。
她认得那棵歪颈的橡树,就在瀑布左岸,树干如老人弯腰啜饮潭水。
她也认得那块被苔藓覆盖的巨石,像一只沉睡的龟。
可画中的它们,多了一种说不清的诗意。
树影更浓,水光更亮,连空气都仿佛有了颜色与温度。
这不是简单的复制,而是心象的投射。
是李少华用色彩与笔触,将眼中的世界、心中的情感,一并揉进了这幅画里。
他侧头看向叶疏影,笑道:“好了。”
叶疏影望着画,又望了望眼前的实景,恍惚间分不清哪边更真实。
画里的瀑布似乎下一秒就会奔涌而出,森林的枝叶也仿佛会随着山风沙沙作响。
“华哥,你把整座山谷的灵魂都装进去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李少华笑了笑,端起茶杯。
茶汤在白瓷杯里微微晃动,映着天光,仿佛画中的流水。
“疏影,饿了没?”
“有点。”
“稍等片刻,我给你安排午餐。”
“嗯。”
洗净手和脸,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特级肥鹅肝,切片。
放进粗陶碗,倒入牛奶浸泡。
片刻后,沥干牛奶,用雅文邑白兰地腌制。
这两步操作,都是为了祛腥增香。
腌制肥鹅肝的空隙,他就地取材,采蘑菇、捉溪虾。
叶疏影洗净蘑菇,放入陶罐。
大火煮开,转入小火慢炖。
把溪虾用竹签串起来,放火上烤。
李少华煎肥鹅肝时,用上了迷你平底锅。
锅底抹一层黄油,烧热,轻轻滑入肥鹅肝。
将肥鹅肝两面煎至焦糖般的金棕色,立刻盛入白瓷盘,撒上宏德海盐和黑胡椒。
锅中余油未弃,他顺势投入几片腌制过的蘑菇,快速翻炒。
蘑菇吸饱了肥鹅肝的脂香,变得丰腴多汁。
再撒点新鲜百里香,香气更为深邃。
白瓷盘内,肥鹅肝摆在中间,周围点缀着烤溪虾和香煎蘑菇。
最后,从锅中舀起一勺滚烫的鹅肝油脂,趁热淋在肝面。
油脂在热力作用下微微颤动,如金箔融化,香气直冲鼻息。
里烧烤启开苏玳贵腐酒,琥珀色的酒液倒进高酒杯,挂着细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