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不认识你……”明懿公主脸色瞬间一白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眼中浮起一层惊惶。
“我是膏药国的亲王,使团正使德川信长。”他嘿嘿一笑,竟公然伸出咸猪手,朝对方的脸颊摸了过去。
“啊!”明懿公主花容失色,猛地偏头躲开,眼中瞬间浮起水雾,几乎要哭出来。
“放肆!”一声怒喝骤然炸响。
丽参国正使朴在渊拍案而起,双目喷火地盯着德川信长。
使团众人尽数起身,个个怒目圆睁,护在明懿公主身前。
丽参国正使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德川信长厉声呵斥:“此乃东华国宴,你身为膏药国亲王,竟敢当众调戏我丽参国公主,行此流氓龌龊之举,简直禽兽不如!”
朴在渊的怒斥字字如刀,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,引得无数目光聚焦于此。
“八嘎!”德川信长狂吼一声,抬脚就朝着对方小腹狠狠踹了过去。
朴在渊猝不及防,被一脚狠狠踹中。
整个人踉跄着倒撞在宴桌上,碗碟碎裂之声大作,珍馐汤水洒了一身。
他捂着肚子,脸色惨白,痛得半天喘不上气。
遭此大辱,丽参国使团成员怒不可遏,纷纷起身,想要痛揍德川信长。
“住手!”
丽参国副使安载熙一步抢上,双臂一横,硬生生将几人拦了下来。
他脸色同样难看,却还保有最后一丝清醒,压低声音厉喝:“都冷静!这里是东华朝晖殿,御宴禁地,天子在上!”
德川信长见丽参国一群人敢怒不敢动,只当是怕了他,气焰更加嚣张:“八嘎!我是膏药国亲王!天皇亲弟!本亲王看得起你家公主,是你们的荣幸!敢骂我?找死!”
满殿死寂。
乐声戛然而止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,惊得目瞪口呆。
须弥宝座上,东华皇帝陈承砚的目光,一寸寸冷了下去,凉得像冰,沉得像海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,缓缓压遍整座朝晖殿。
“拿下!”
他话音未落,早已按捺不住的金甲侍卫冲了上去。
两名侍卫一左一右,直接扣住德川信长的胳膊,猛地向后一拧。
“啊!”德川信长痛得惨叫一声,瘦小的身躯被生生按得弯下腰。
他还想挣扎,另一名侍卫上前,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,双手按住他的后颈,将他的脸死死摁在地面上。
“放开我!八嘎牙路!”德川信长口鼻贴着地面,说话都含糊不清,却依旧不肯安分。
他扭动着身躯,如疯狗般嘶吼:“我是膏药国亲王!你们居然敢动我!”
见此情状,膏药国副使佐藤太郎慌忙上前,跪倒在地,对着须弥宝座连连叩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请陛下开恩!我家亲王……酒喝多了,一时失德,一时失言啊!”
“八嘎!谁要你求情!我没醉!放开我!我要撕了这群人!我膏药国天下无敌,我要上奏天皇陛下,发兵踏平丽参国!踏平东华国!”
“闭嘴!”佐藤太郎吓得魂都快飞了,急得浑身冒汗,对着须弥宝座不停磕头:“陛下恕罪!陛下恕罪!他真的是醉了,胡言乱语,胡言乱语……”
陈承砚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:“醉酒失态,不过遮羞之辞。狂言灭国,方显豺狼之心。朕原以为,膏药国远渡重洋而来,是真心向化、愿为藩属。今日方知,你们要的从不是教化,是东华的利器;求的从不是和睦,是蚕食上国的机会。”
佐藤太郎如雷轰顶,不停磕头。
陈承砚眼神骤然一厉,如剑锋出鞘:“尔等蕞尔小国,敢以狼子之心辱我上国、欺我友邦!不施惩戒,天下何以服众!传朕旨意!膏药国使团全体成员,即刻驱逐出境,永不许再来东华。其国所献贡品,尽数退回,一物不留。着枢密院、兵部即刻拟旨,调集水陆兵马,东征膏药国!”
说罢,他拂袖而去,留下满殿吃瓜群众。
……
翌日清晨,紫宸殿。
文武百官列立两侧,神色凝重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阶下丹墀之上,前些日子主张应允膏药国求学之请的几位大臣,此刻正躬身跪成一排,脊背绷得笔直。
陈承砚端坐龙椅之上,神色依旧冷峻,昨日朝晖殿的怒火似未完全消散,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整座大殿。
“陛下,臣罪该万死!”率先开口的是礼部尚书顾允中。
昨日国宴,他在陪宴之列,亲眼目睹了那场惊心动魄的丑剧。
须发皆白的他,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金砖上,声音沙哑带着悔恨:“臣当初力主应允膏药国求学之请,只念及万邦来朝之仪,却未能洞悉其豺狼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