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白得像纸一样。
“王……王爷!大事不好!”
“说!”
“北门……开了!”
“谁开的?!”豪格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是……是郑亲王济尔哈朗!还有礼亲王的人!他们……他们迎老汗王进城了!”
豪格身子晃了晃,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。
完了。
不是败给了明军,也不是败给了多尔衮,而是败给了自家人这颗想要苟活的心。
“阿玛……”
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,突然惨笑起来,笑声凄厉如鬼,“您真是好手段啊!死了都要把儿子逼上绝路!”
“鳌拜!”
“奴才在!”
“跟我走!”豪格拔出腰刀,刀光映着他那张扭曲的脸,“去北门!既然他们演戏,那咱们就去把那个戏台子砸了!我就不信,一刀砍下这个假爹的脑袋,他们还能拜谁!”
此时的北门外。
火把如龙。
王金贵骑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。
城门大开。
济尔哈朗和岳托带着数百名满洲贵族,跪在雪地里,头都不敢抬。
“恭迎汗王归来!”
“恭迎汗王归来!”
王金贵看着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,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。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旁边骑着马、乔装成侍卫的沈炼。
沈炼冲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那意思是:演得好,接着演,但别飘。
王金贵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苍凉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朕……回来了。”
他策马走进那扇黑洞洞的城门。
他知道,这城门里面不是金银财宝,而是刀山火海。
但那又如何?
这辈子能当这么一回“皇上”,哪怕明天就死,也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