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督知道,你们中间,甚至你们身后,还有很多人在看着我们大明。有人觉得大明远在万里,火器的手伸不过来;有人觉得巴图尔大汗虽然败了,说不定哪天还会回来,你们还可以继续首鼠两端,捞好处。”
孙传庭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这些首领的心坎上。
他伸出手指,枯瘦有力的手指指向那座阴森恐怖的高塔。
“今天,本督请诸位看这塔,就是要告诉西域的每一个喘气的活物。”
“大明的规矩,不只是讲圣人教化。你们愿意做买卖,我大明有丝绸、有茶叶,有大好的商路让你们发财;但这西域的土地,是大明的。谁要是还敢拿刀子指着大明商队,谁要是还敢跟准噶尔的余孽扯上一点关系……”
孙传庭走到那个刚才吓得尿裤子的首领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看到了吗?这座塔还有很多地方没填满。大明的水泥,管够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不需要通译。那座塔,就是最好的通用语言。
一百多个首领,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孙传庭的眼睛。他们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犬羊,几乎在同一时间,齐刷刷地双膝跪地,把额头重重地磕在那浸透了准噶尔人鲜血的泥土里。
“愿为天朝效死!绝无二心!”
参差不齐的求饶声和宣誓声,在镇西塔下回荡。
孙传庭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他知道,这帮人怕的不是他孙传庭,而是大明的炮决和眼前这座用尸骸铸成的京观。在这片信奉丛林法则的土地上,这一跪,代表着大明取代了准噶尔,确立了绝对的铁血霸权。
西域,打下来了。下一步,就该刮骨疗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