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琅骑在马上,冷酷地指挥。
红色的队伍跨过同胞的尸体,向前推进。
“再放!”
又是一轮齐射。
这次没有人犹豫了。见了血,开了第一枪,那层良心的窗户纸就捅破了。辛格机械地装填、通条、举枪、射击。他不敢看前面,只知道如果不打死前面的人,后面那个提着鞭子的恶魔就会打死他。
半个时辰后。
骚乱被彻底平定。仓库前堆满了数百具尸体。剩下的织工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……
郑森在护卫的簇拥下,走到了满是血腥味的大街上。
他看都没看那些尸体,径直走到了辛格面前。
辛格脸上还沾着火药的黑灰和溅上去的血点子,整个人像个木偶。
郑森打量了他一番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把刀,磨出来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,扔给辛格。
“赏你的。打得好。”
辛格下意识地接住那块带血的银元。冰凉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。
“谢……谢大人。”他用刚学会的汉语,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郑森转头对施琅笑道:“施将军,你说得对。这些人是贱骨头,但只要给口饭,再给两鞭子,他们就是最好用的刀。以后,这种脏活都归他们了。”
“是。”施琅看着这支沉默而残酷的红色军团,心里也有点发毛。这帮人,为了活命,已经把自己变成鬼了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郑森看着逐渐散去的硝烟,“扩编印度军团。把名额加到一万。告诉他们,表现好的,发双饷。”
是夜,苏拉特城里哭声一片。而大明的军营里,辛格和他的战友们正围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肉汤,狼吞虎咽。
他们不说话,只顾着吃。他们知道,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从今天起,他们只有一个名字——大明的“西帕依”。
这就是殖民的逻辑。最锋利的刀,往往取材于猎物本身的骨头。在这片古老的次大陆上,一只名为“伪军”的怪兽,正式出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