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把开平和抚顺的煤矿放出来招股,还要咱们出船运煤。”
管家看了看郑芝龙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,“咱们……接不接这个茬?”
郑芝龙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。
“接。当然接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“这可是能源生意。这这比贩丝绸还稳当。只要那北边的炉子不熄火,咱们的船就不会空。皇上既然把这块肥肉丢出来了,咱们为什么不吃?”
“可是……”管家有些犹豫,“听说皇上还要查咱们这些年搞走私的旧账。特别是有些运往红海的军火,咱们偷偷扣下了一部分……”
郑芝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怕什么?森儿在外面替他卖命,打生打死。我这当爹的,捞点辛苦钱怎么了?再说,那点军火,我都说是风浪打翻了,死无对证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繁忙的港口。
“不过,皇上这次能在能源上搞招股这招,确实高明。这是要把天下的钱都绑在他的战车上啊。”
“老爷,那咱们投多少?”
“先投这个数。”郑芝龙伸出五根手指,“五百万两。告诉皇上,我郑某人虽然是个生意人,但也知道国事为重。这煤,我包运了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那批私扣的火药,处理干净点。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到把柄。皇上这是先给糖再亮刀子。我也得配合着演戏不是?”
“小的明白。”管家躬身退下。
郑芝龙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着那杯茶。茶汤红亮,像极了这大明的国运。
“皇上啊皇上,您是想用这煤,把这天下人都烧热。可您别忘了,煤烧得太旺,也是会烫手的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这一刻,无论是在千里之外冰天雪地的京城,还是在这温暖如春的福建,所有人的命运,都因为这黑色的石头,被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大明的工业之心再次跳动,带着贪婪,也带着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