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啦!”
畑俊六的左肋军服裂开,又是一道血口。
“第二刀。”李文忠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畑俊六低头看了看伤口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他知道,自己不是对手。
体力、技巧、气势,全面落败。
但武士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直身体,将军刀竖在胸前,决定拼死一搏。
畑俊六大吼一声,用尽最后力气,军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直劈而下。
这一刀没有任何防守,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李文忠动了。
他没有硬接,也没有闪避。
在刀锋落下的瞬间,他身体突然下蹲,“破虏”刀自下而上斜撩——
“破锋!”
刀光一闪。
“铛啷”一声,畑俊六的军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旋转几圈,插在远处的石板上。
同时,他胸前的军服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从右肩直到左腹。
但没有见血。
李文忠在最后时刻收力了。
他用刀背击飞了对方的刀,用刀锋划开了衣服,却没有伤及皮肉。
畑俊六没有被杀,只觉得收到了莫大的侮辱,大怒吼道:
“八嘎!!八嘎呀路!”
“该死的支那人,该死的东亚病夫!”
李文忠神色转冷,拎着破虏,走到畑俊六面前,而后一刀挑断畑俊六的双手手筋。
“啊!!”
畑俊六大声惨叫,额头上满是冷汗,怨毒的望着李文忠。
李文忠表情冷漠,淡漠说道:
“畑俊六,你下令投降,可以少死很多人。”
畑俊六抬起头,脸上毫无血色:“我是帝国军人……宁死不降。”
“那你的士兵呢?”
李文忠指向四周,“他们还有父母妻儿,他们也想活着回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的所谓尊严,比几万条人命更重要?”
畑俊六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些年轻的面孔,有的才十六七岁,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。
这些士兵曾经崇拜他,追随他,现在因为他错误的指挥,被困在这座即将陷落的宫殿里,等待死亡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了。
李文忠不等他回答,高声对鬼子喊道:
“所有人听着!放下武器,走出掩体,举手投降!”
“我以中国远征军第一装甲师师长的名义保证,投降者不杀,战后送你们回国!”
死寂。
片刻后,思政殿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十几个鬼子士兵低着头走出来,将步枪放在地上,举手投降。
接着,从偏殿、回廊、废墟后,陆陆续续又走出几十人。
“八嘎!不许投降!”
一个鬼子大佐从殿内冲出,举着手枪,“帝国军人没有投降的!回去战斗!”
他正要开枪射杀投降的士兵,李文忠的警卫员已经抢先开火。
一梭子子弹扫过去,大佐倒地身亡。
“还有谁想死?”李文忠冷声问。
再没有人敢阻止。
投降的鬼子越来越多,最后聚集在庭院中央,大约有两三百人。
他们低着头,不敢看跪在地上的总司令。
剩下几万人,仍在负隅顽抗。
畑俊六看着这一幕,浑身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,是羞耻,是绝望。
“懦夫……一群懦夫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李文忠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。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所谓的武士道。”
“在死亡面前,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活着,只有你这种被洗脑的疯子,才会觉得死亡比武士道更高贵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绑起来。”
两个士兵上前,用绳索将畑俊六捆了个结实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畑俊六挣扎,“杀了我!给我一个武士的死法!”
“武士?”
李文忠冷笑,“你也配?”
“你们这些侵略者,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时,想过武士道吗?奸淫掳掠时,想过武士道吗?用活人做细菌实验时,想过武士道吗?”
他越说声音越大,眼中怒火燃烧:“你们不配谈任何道义!”
“今天,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,侵略者的下场!”
“来人!”李文忠喝道:
“把刀拿来!”
士兵递上一把短刀,不是“破虏”,而是一把普通的军用匕首。
李文忠接过匕首,走到畑俊六面前。
畑俊六被按跪在地,两个士兵紧紧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你要干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