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鞋底蹭过石面的摩擦声,都被满室淌着的本源规则吞得一干二净。
他指尖搭在能量枪扳机上,指节因为持续用力,绷得泛青白。
这是刻在他骨血里的戒备。
和之前闯过的所有污染禁地都不一样。
这里没有畸变体嘶哑的嘶吼,没有能啃穿皮肉的黑红瘴气,没有密密麻麻钻人精神的诡异虫群,连一丝一毫的脏东西都找不到。
满室都是纯粹到极致的本源规则能量,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溪水,温温地裹着所有人。
干净得透亮,连半点杂质都找不到。
他们之前在展厅沾到的那点极淡的污染,刚踏进来就被涤荡得干干净净。
沈细松了口气,绷了一路的肩垮下来半分。
进屏障前她连阵盘都攥出了汗,就等着撞一头的致命污染,谁能想到禁地最深处,居然是片晃眼的净土。
明明把本命真符号攥在手心,小脸上的警惕松了松,可指尖还是没敢松开——这玩意儿对脏东西最灵,现在安安静静的,连点多余的热乎气都没冒。
小苔藓揪着衣角,软乎乎的脸上露出点放松的神情,她的净化能力在这里像回了母体,舒服得连鼻尖都微微发皱。
老仲裁看着满室流淌的本源光,苍老的脸上露出点千年难遇的恍惚。
千年了。
他守着青铜鼎熬了一千年,终于见到了传说里的规则本源。
苏析垂着眼,看着掌心的玻璃糖罐。
罐子里两枚∑&Ω双符青铜碎片,正泛着和本源规则同源的淡金微光。
这是母亲苏绾留下的东西,是她一路闯到这里的依仗,也是她找真相的唯一线索。
她的目标从来都没乱过。
走到空间中央,接触规则源本体,查清母亲当年的真相,修复被篡改的规则,护住身边这群一起拼命的人。
江逐的声音打破了安静,目光钉死了空间深处的黑暗,没半分波澜:
“全员戒备,三角阵往前推。我开路,沈细左翼盯阵法、摸规则波动,老仲裁右翼守着青铜鼎兜底,苏析站中间护好双符,明明、小苔藓贴紧苏析,有半点不对立刻喊。”
没一句废话。
所有人瞬间就位。
江逐率先迈步,朝着黑暗里走,能量枪的枪口始终指向前方。
哪怕此刻风平浪静,他也没敢松半分神经。
这里是规则源的核心,是整个世界规则的源头,不可能真的这么不设防。
队伍踩着步子往前挪,一步,两步,五米,十米。
没突袭,没陷阱,连风都没动一下,满室的本源光还是温温的,像裹了层晒过太阳的薄毯。
就在这时,队伍中间的明明突然闷哼一声,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。
江逐瞬间顿步,枪已经抬了起来,就看见明明攥着真符号的手,指缝里渗了血珠子出来。
不是被外物划伤的。
是她掌心的本命真符号,毫无征兆地发起了烫,是从符号核心里炸出来的、能烧穿钢铁的灼烫。
明明咬着唇,把痛呼死死咽在喉咙里,可那股烫意瞬间翻了倍,燎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她整只右手,从指尖到手腕,没一块好皮。
她的本命真符号,正在疯了一样给她传信号。
不是普通的危险预警。
是神魂俱灭的死亡宣判,是躲不开、逃不掉的绝对死局。
“停!全员收拢!”
江逐的声音瞬间炸响,猛地转身把苏析护在了身后,能量枪的保险“咔哒”一声拉开,枪口死死锁着空间中央的黑暗。
苏析瞬间转过来,掌心的糖罐同一时间疯了似的震颤,罐子里的双符碎片,刚才还温和的微光瞬间变得刺眼。
她指尖抚上明明烧得血肉模糊的手,声音压得发紧:“怎么回事?”
明明疼得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,硬是挤出了几个字:
“它在看着我们……从我们踏进来的那一刻……它就一直在看着……”
“中央……极致的危险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地,刚才还温温的本源光,瞬间就变了脸。
不是冷,是烫,像一头扎进了炼钢的高炉里,无孔不入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——不是从外面压的,是从骨头缝里、血脉里、甚至魂儿里直接炸出来的。
整个空间把他们当成了扎进去的刺,要硬生生把他们挤碎了融掉。
江逐闷哼一声,膝盖微微弯了弯,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可他硬生生扛住了,半步没退,后背依旧死死贴住苏析,用自己的身子给她筑了道防线。
沈细咬着牙,指尖瞬间凝出淡金阵纹,三重净化警戒阵在所有人身前“唰”地铺开。
可阵纹刚亮,就发出了玻璃碎裂似的刺耳嗡鸣,不是